“家主说……那个傻子……那个傻子居然敢私自去祭拜那个贱婢小莲……”
“那是二少爷最忌讳的名字……那是坏了二少爷的气运……”
“所以……家主下令……让人把他拖去后山……”
说到这里,江刑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残忍的画面,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恐惧:
“填……填坑了……”
“填坑?”
这两个字,如同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在了江白的心脏上,又狠狠地搅动了一圈。
痛!
痛彻心扉!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憨厚、傻笑的弟弟。
那个在他被废之后,唯一一个还会偷偷给他留馒头,还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傻小子。
为了不让弟弟受牵连,江白在离开前,甚至狠心打了他一顿,逼他远离自已。
可没想到……
他们还是没放过他!
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
仅仅是因为他去祭拜了母亲的侍女?!
“你们……怎么敢?!”
“你们怎么敢啊!!!”
江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地面甚至开始结出白霜。
一股无法抑制的戾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咔嚓!”
他没有再给江刑说话的机会。
手掌猛地一扭!
江刑的脖子直接被拧成了麻花,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眼中的生机彻底消散。
江刑的记忆被江白吸取。
他的确没有说谎。
江白缓缓转过身,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曾是一片乱葬岗。
眼眶微红。
“虎子……”
“哥来晚了。”
“哥这就来……接你回家。”
“唰!”
江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流光,带着一身的杀气,直奔后山而去!
江家后山。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凉阴森的乱葬岗,埋葬着江家世世代代死去的下人、犯错的旁系,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平日里,这里阴风阵阵,无人敢近。
但此刻,这里却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无数巨大的灵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一座宏伟奢华的亭台地基已经打好,依山傍水,名为“望仙亭”。
这是江家为了迎接江天真正成为圣子归来,特意选址建造的观景台,据说这里风水极佳,能聚拢气运。
工地上,尘土飞扬。
数十名身穿黑衣的监工,手里挥舞着带有倒刺的皮鞭,如凶神恶煞般驱赶着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苦力搬运沉重的石料。
这些苦力中,有买来的奴隶,也有犯了错的旁系族人。
“啪!”
“快点!没吃饭吗?!”
“耽误了二少爷的吉时,把你们全都填进坑里!”
鞭打声、惨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而在工地旁边的凉棚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大腹便便的管事正围坐在一张摆满酒肉的桌子旁,划拳喝酒,好不快活。
“来来来!喝!庆祝二少爷夺魁!”
一名满脸横肉的管事醉醺醺地举起酒杯,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指着不远处那个刚填平的新地基,嘿嘿笑道:
“哎,老刘,你说……前几天埋进去那个傻子,现在应该死透了吧?”
另一名瘦猴模样的管事夹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
“肯定死透了!那可是活埋!我都听不见动静了!”
“啧啧,家主也是够狠的,说是这傻子命硬,正好用来给二少爷的‘望仙亭’垫脚,这叫‘压煞’!”
“嘿嘿,能给二少爷垫脚,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将来二少爷成了仙,这傻子也算是有功之臣了,哈哈哈哈!”
“来来来!为那个傻子的‘功劳’,干一杯!”
“干!”
欢笑声、碰杯声,在这充满血腥与压迫的工地上,显得如此刺耳,如此荒诞。
阴影处。
江白站在一棵枯树下,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毒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扎进了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