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天长啸,无声的悲鸣震动了苍穹!
“虎子……”
“哥回来了……”
“哥带你回家……”
“哥带你去……杀人!!!”
那一刻。
后山上空的云层,被一股冲天的煞气生生冲散!
整个寒江城,都莫名地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悲痛到了极致,便是死一般的冷静。
江白深吸一口气,将肺腑中那股几乎要炸裂的悲怆强行压下。
他缓缓抬起手,意念微动,沟通了腹部的神秘玉石。
“嗡——”
一道幽冷的寒光闪过。
一口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白玉棺材,凭空出现在这肮脏、充满血腥味的工地上。
这是万年寒玉棺。
是从陈家宝库中得到的宝贝。
江白从玉石空间中引出一股清冽的灵泉水,并没有使用任何法术,而是撕下自已的一角衣袖,沾着灵水,一点一点、无比细致地擦拭着江虎脸上的泥土、血污和淤青。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弟弟。
“虎子,脸脏了,哥给你擦擦。”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得一身是泥……”
江白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温柔,与刚才那个杀神判若两人。
擦净了脸庞,他又取出一套崭新的青衫。
江虎的尸体已经僵硬扭曲,四肢被打断,很难穿衣。江白没有强行掰动,而是用柔和的生之意境慢慢将那些断骨复位,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给他穿戴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将江虎轻轻抱起,放入那口寒玉棺中。
接着,江白起身,走到了不远处那座被推了一半的小坟包前——那是小莲的墓。
他弯下腰,深深地抓了一把坟头的黄土。
“小莲姐,虎子是为你死的。”
“你们在
他将那把黄土,轻轻洒在江虎的身边,然后合上了沉重的棺盖。
“咔哒。”
棺盖合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山显得格外清晰。
江白单手托住棺底,那是重达万斤的寒玉,在他手中却仿佛轻如鸿毛。
他猛地一用力,将棺材稳稳地扛在了右肩之上。
那一刻,他的身形微微一沉,脚下的地面崩裂出无数道裂纹。
但他站得笔直。
如同一座巍峨的孤峰。
“虎子,小莲。”
“别怕。”
“哥带你们去大殿。”
“那里灯火通明,那里宾客满座。”
“哥让那些害死你们的人,一个个跪在你们面前,把头磕破,把血流干!”
“然后……送他们下去,给你们当牛做马,永世赎罪!”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出了后山。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带着血色的脚印。
那是复仇的足迹,也是死神的倒计时。
江家核心内院,聚仙殿。
这里是江家权力的中心,也是今夜狂欢的顶点。
整座大殿由金丝楠木搭建,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数千颗夜明珠镶嵌在穹顶之上,将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昼。
上千名宾客济济一堂,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舞姬在中央翩翩起舞,乐师奏响着靡靡之音。
而在大殿的最上方,主位之上。
江天秤身穿一袭绣着金龙的大红喜袍,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他手里端着一杯极品灵酒,正在接受下方众人的敬酒。
“恭喜江家主!贺喜江家主!”
一名依附于江家的小家族族长满脸堆笑,举杯高呼:“二少爷天纵之资,真仙命格,一旦夺魁,江家便是这方圆万里唯一的仙人世家!我等愿世世代代追随江家,做江家的马前卒!”
“是啊是啊!江家主生了个好儿子啊!这等福气,真是羡煞旁人!”
“来来来,大家满饮此杯,祝贺江家万世长青,祝贺圣子殿下早登仙界!”
江天秤听着这些阿谀奉承,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怎么也合不拢。
他站起身,举起酒杯,朗声道:
“诸位客气了!天儿能有今日,也是托了各位的福!待天儿归来,我江家定不会亏待各位!”
“来,干杯!”
就在这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所有人仰头饮酒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殿门口炸开!
那扇高达五丈、由千年玄铁铸造、刻画了防御阵法的厚重殿门,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