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阳光洒了进来。
但这阳光……不对劲!
它是惨白色的!
没有温度,没有暖意,照在身上,不仅感觉不到丝毫热量,反而觉得皮肤上像是爬满了无数细小的、冰冷的蚂蚁,酥酥麻麻,阴冷刺骨!
这个世界的白天,更加凄惨了。
江白迈出门槛。
整个村庄,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鸡鸣狗吠,没有炊烟袅袅,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
“笃、笃、笃……”
远处,不知哪个方位,传来了一阵沉闷、有节奏的剁肉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极度的死寂中,却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每一声落下,都像是有一把重锤,敲击在听者的心脏上。
那是在剁什么?
骨头?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江白没有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的目光,扫视着这冷清的巷道。
灰白的墙壁,灰白的屋顶,灰白的路面。
整个世界仿佛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这单调而绝望的灰与白。
“天眼,开!”
江白心中低喝。
“嗡!”
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
原本灰败死寂的村庄,在他的视野中,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线条交织而成的恐怖牢笼!
那些线条,有粗有细,有黑有白,有红有灰。
它们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每一座房屋上,每一棵枯树上,甚至悬浮在空气中!
江白低下头,看向自己。
他看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上,同样缠绕着无数根细小的灰色丝线。
这些丝线,就像是提线木偶的丝线,连接着这个村庄的各个角落,限制着他的行动,也赋予了他“村民”的身份。
他试探性地抬起脚,向前走了一步。
没有阻拦。
“果然,白天……我是自由的。”
“至少,在这个村子里,我是自由的。”
江白加快了脚步。
他的动作越来越灵活,甚至带上了一丝野兽般的敏捷。
他像是一只穿梭在阴影中的黑猫,无声无息地窜上了低矮的土墙。
站在墙头,视野更加开阔。
他看到隔壁院子里,那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正机械地举着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一块烧红的铁块上。
但他砸下去的时候,没有火星,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看到对门那个裁缝婆婆,正坐在阴影里,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着一件……看起来像是人皮一样的东西。
她的动作很快,针脚很密,那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在绣一件嫁衣。
“都是怪物……”
江白心中冷笑。
他跳下墙头,落在了隔壁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前。
那门缝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仿佛门后藏着一座冰窖。
“既然是邻居,串个门应该不过分吧?”
江白伸出了那只惨白的小手。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门板。
“呼——!!!”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
一股阴冷到极致、带着强烈排斥意志的风,猛地从门缝里吹了出来!
这风并不大,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推在了江白的胸口!
“蹬!蹬!蹬!”
江白猝不及防,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肩头那盏代表着修仙者感知与生机的“阳火”,在这股阴风的吹拂下,剧烈摇晃,“噗”的一声,差点熄灭!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私人领地……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