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饮尽杯中酒,叹道:“知府大人为国操劳,只是青州匪患实在棘手。
前些时日枯骨山一战,末将损兵折将,至今未能擒获晁盖、王伦等贼首,实在惭愧。”
周昂摆摆手:“胜败乃兵家常事。倒是那清风山宋江,听闻最近闹得厉害?”
秦明眼中闪过厉色:“正是!那宋江断掌瘸腿,本该是个废人,谁知心肠愈发歹毒,勾结慕容知府……咳咳,勾结匪类,为祸地方。
末将此番巡边,便是要寻他踪迹,一举剿灭!”
他故意说漏嘴“勾结慕容知府”又急忙改口,更显得真实。
周昂与王震交换一个眼神,心中皆想:看来青州官场也不干净,慕容彦达与宋江有勾结?此事倒要记下,回去禀报太尉。
几人正说话间,忽听营寨南侧传来喊杀声!
“报!”一名哨兵冲进大帐“南面发现匪寇,约五六十骑,正在冲击营门!”
周昂霍然起身:“果然来了!传令,全军备战!”
秦明也站起身,抱拳道:“教头,末将请战!这些匪寇定是冲囚车而来,末将愿率亲兵迎敌,请教头坐镇中军,以防贼人调虎离山!”
周昂本要亲自出马,听秦明一说,觉得有理:若是“洪熙官”设计,故意在南面佯攻,实则从别处劫囚,自己离开中军岂不危险?
“好!秦统制小心!”周昂点头。
秦明大步出帐,翻身上马,狼牙棒一挥:“儿郎们,随我杀敌!”
一百五十骑呼啸而出,直扑南营门。
周昂登上营中望楼,借着火光看去,只见南面确实有五六十骑匪寇,当先一将青面赤痣,手持浑铁枪,正是杨志所扮。
秦明与杨志战在一处,狼牙棒与浑铁枪碰撞,火星四溅,杀得难分难解。
“那青面贼武艺不弱。”王震在旁道。
牛飞点头:“秦统制狼牙棒势大力沉,竟一时拿他不下。”
周昂凝神观战,见二人斗了二十余合,秦明似渐占上风,将青面贼逼得连连后退,心中稍安。
正此时,北面又传来喊杀声!
“报!北营门遭袭,匪寇约五十骑!”
周昂脸色一变:“果然是调虎离山!王震,你带三十人守南门;牛飞,随我去北门!”
“得令!”
周昂提戟上马,率五十禁军直奔北门。
北门外,孙安黑衣蒙面,手持屠龙剑,率五十骑来回冲杀,已斩杀数名守门官兵。
周昂大喝:“何方贼子,敢劫禁军营寨!”
孙安也不答话,策马直取周昂。
两人战在一处,戟剑相交,铿锵作响。
斗了七八合,周昂心中暗惊:这蒙面贼剑法精妙,力道沉雄,竟不在自己之下!
又斗十合,周昂使出全力,方天画戟如狂风暴雨,将孙安逼退数步。
“贼子不过如此!”周昂冷笑,攻势更猛。
孙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已然摸清这周昂的势力,先卖个破绽,拔马便走。
周昂哪肯放过,拍马追来。
追出百余步,孙安突然勒马转身,屠龙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周昂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周昂大惊,急侧身躲避,剑锋擦着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好贼子!”周昂大怒,画戟横扫。
孙安却已策马绕到他侧翼,剑光再闪,刺向他肋下。
周昂回戟格挡,“铛”的一声,震得手臂发麻。
孙安却是江湖路子,双剑诡异刁钻,专走偏锋。
两人斗了几回合,竟不分胜负,不过孙安已经隐隐占据上风。
周昂越战越心惊:这贼子好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