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书可以伪造。”星月道士目光落在白素衣手中的星核上,“但星辰不会说谎。金乌星主已现,你们所谓的主子,不过是个冒牌货。”
杨素心脸色铁青,突然折扇一挥:“杀了她!夺星核!”
三十多个白衣人齐扑而上。
星月道士轻轻叹息,袖袍一拂。
没有罡风,没有气劲,但冲在最前的三个白衣人突然僵在原地,然后软软倒下——他们的眉心处,各有一点冰晶,正迅速融化。
“冰魄针……”杨素心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练成了师门失传的绝学!”
星月道士不答,指尖轻弹。又是三点寒芒射出,三个白衣人应声而倒。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拂去衣上尘埃。
但白衣人实在太多。倒下六个,还有二十多个悍不畏死地继续冲锋。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得狂热,周身气息暴涨——这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换取短暂的爆发!
“退后。”星月道士对白素衣等人说道。
她双手结印,道袍无风自动。洞穴中的气流开始旋转,以她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冲来的白衣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速度骤减。
然后,星月道士做了个“握”的手势。
二十多个白衣人同时惨叫,他们的身体表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霜,眨眼间就化作了二十多尊冰雕。冰雕内的表情还凝固在冲锋的那一刻,狰狞而狂热。
杨素心终于怕了,转身就逃。
但巨猿早就堵在洞口,石棍当头砸下。杨素心折扇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折扇碎裂,他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星月道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重伤的文士。
“谁指使你的?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杨素心惨笑:“你永远……不会知道……”
他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战斗结束了。
洞穴内一片死寂,只有地下河的流水声依旧潺潺。二十多尊冰雕立在原地,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幸存的蛮族战士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刚才还绝境求生的局面,就这么轻易逆转了。
星月道士转身看向白素衣,目光落在星核上。
“金乌星核……师父等的人,终于来了。但为何只有星核,不见星主?”
白素衣眼眶一红,将林风为净化地眼、只剩残魂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星月道士静静听着,神色始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师父当年就说过,金乌星主会有一劫。只是没想到,这一劫来得这么快。”
“前辈可有办法救他?”白素衣急切地问。
星月道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尊冰雕前,伸手按在冰面上。冰雕迅速融化,露出里面的白衣人——他已经死了,但尸体保存完好。更诡异的是,尸体怀中掉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青铜所铸,正面刻着一个“梁”字,背面却刻着一副星图——那是逆转的北斗七星图案。
“幽冥堂……”星月道士喃喃道,“原来雪衣卫已经和幽冥堂勾结了。不,应该说,所谓的梁朝太子遗脉,很可能就是幽冥堂主幽泉伪造的身份。”
她看向白素衣:“要救林风,需要三样东西:完整的《星劫典》、九鼎汇聚的星辰之力、还有一处能沟通天地灵脉的地方。前两样我知道在哪,但第三样……”
“在哪?”众人齐问。
星月道士指向洞穴深处:“就在这昆仑山脉的最深处,有一处‘天地桥’。那是上古时期遗留的遗迹,能贯通天地灵脉。但那里也是昆仑禁地,千年来无人敢入。”
“为何?”
“因为那里镇压着……某种东西。”星月道士神色凝重,“师父当年之所以离开昆仑入世,就是因为察觉到那东西的封印松动了。他铸九鼎、布大阵,都是为了加固封印。”
文渊先生突然插话:“前辈说的,可是‘天隙’?”
星月道士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梁朝秘录中有只言片语的记载。”文渊先生道,“据说上古时期,天穹曾出现裂缝,有异域邪魔降临。昆仑祖师联合天下高手,以生命为代价将其封印。但封印每千年就会松动一次,需要重新加固。”
“差不多。”星月道士点头,“但秘录中没说的是,那些所谓的‘异域邪魔’,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人。只不过,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另一个世界?
这个说法太过惊世骇俗,众人都愣住了。
星月道士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对白素衣说:“要救林风,就必须去天地桥,借用那里的天地灵脉为他重塑肉身。但这意味着可能会惊动封印下的东西。你们敢去吗?”
白素衣握紧星核,星核传来微弱的脉动,仿佛在回应。
“敢。”
铁木真和幸存的蛮族战士也齐声道:“愿往!”
星月道士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人,轻轻点头。
“好。那今夜先休整,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去天地桥。”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石室,留下一句话在洞穴中回荡:
“但你们要记住,一旦踏入禁地,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那里埋葬的,不止是昆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