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里引以为傲的安保措施,早已被他们彻底渗透,甚至已经被完全掌控在了手中。
他的那些私人保镖,要么已经被控制,要么就是早已遭遇不测,一想到这里,周伯承的心头便涌上一股寒意。
可他脸上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只是攥紧的拳头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脸色铁青得吓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白人男子将他的隐忍与不甘尽收眼底,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玩味的笑意,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周先生,你应该清楚,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今日登门拜访,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所以,也希望周先生不要对我们抱有太大的敌意,毕竟,这场合作,对我们双方而言,都是互利共赢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朋友?”周伯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抬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愤怒,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白人男子,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这世上,有哪个朋友会像你们这样,不请自来,如强盗一般登堂入室?你们这分明是挑衅,是肆无忌惮的冒犯!”
他自认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这般被人闯到家里来指手画脚,还要被对方称之为“朋友”,这份屈辱,让他几乎难以忍受。
白人男子却像是丝毫没听出他话里的怒意,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周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今日前来,其实是给周先生送一份‘大礼’的。”
话音刚落,他对着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随即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那响指声在寂静的会客厅里格外突兀,像是一个信号,随着响指落下,两个保镖立刻转身,朝着会客厅侧门走去。
没过多久,便见两人押着一个身穿米色女佣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佣双眼紧闭,头无力地垂着,显然是早已被打晕了过去,头发凌乱,衣衫褶皱,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巴掌印,一看便知之前受过不少折磨。
两个保镖将她像拖死狗一般拖到客厅中央,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女佣依旧毫无动静,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
白人男子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地上的女佣身上,对着身边的手下递了个眼色。
那手下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走出客厅,片刻后便端着一盆冰冷的水走了进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女佣的头上泼了下去。
“哗啦”一声,冰水顺着女佣的头发、脸颊肆意流淌,将她浑身的衣衫尽数浸透。刺骨的寒意瞬间将女佣从昏迷中惊醒,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茫然。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身边的保镖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她惊恐地扫视着四周,当看到客厅里端坐的周伯承,以及对面白人男子那双冰冷的眼眸时,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上露出极致的惊惧之色,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人男子缓缓起身,缓步走到女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眼神里一片冰冷,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别怕,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老实回答,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告诉周先生,你平日里,是在为谁做事?”
女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冰冷的水渍不断往下淌,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身下的地毯。
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口中不断地发出哀求的呜咽声,泪水混着血水与冰水滑落,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与恐惧,“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佣,求求你们了……”
她的哀求声卑微而无助,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着,却丝毫没能打动眼前的白人男子。
白人男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彻骨的淡漠,他微微俯身,眼神骤然一沉,眼底的寒芒乍现,周身瞬间涌出一股浓烈的冷厉杀机,那杀机如同寒冬的暴雪,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在为谁做事?”
这一次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女佣哪里还敢隐瞒,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我……我在为艾塞亚集团做事……是他们……是他们让我潜伏在周先生身边,收集您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们的……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艾塞亚集团!
周伯承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对方竟然早已将眼线安插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是在自己这般私密的私人别墅里,想来这些日子,自己的不少举动,都早已被对方尽收眼底。
白人男子听到答案,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他对着身边的保镖轻轻摆了摆手,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
那保镖心领神会,立刻掏出腰间的手枪,手指利落地上膛,打开了枪栓保险,“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女佣见状,吓得瞬间面无人色,挣扎得愈发剧烈,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求饶声,“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已经都说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
她的求饶声凄厉而绝望,却终究没能换来一丝怜悯。紧接着,一声细微的枪响,透过消音器传来,轻得几乎让人忽略,可就是这一声轻响,却终结了女佣的性命。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她的眉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白色地毯,绽放出一朵妖艳而绝望的血色之花。
女佣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动静,双眼圆睁,残留着无尽的恐惧,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得人触目惊心。
周伯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可他毕竟是周家的继承人,自小便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与腥风血雨,这般血腥的场面,虽然震撼,却也不至于让他惊慌失措、乱了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与怒意,缓缓抬眼,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过面前的白人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浓浓的质问,“你们今日,是专程来向我示威的?”
白人男子缓缓走回沙发坐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味的笑容,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先生,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可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我们今日前来,不过是给周先生提一个善意的醒——你身边,早已被各方势力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这也是为什么先生不肯轻易与你见面的原因,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保证,今日的谈话,会不会明日就传到对手的耳朵里。”
周伯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白人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一股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以及他背后的互助会,都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今日这场杀鸡儆猴的戏码,就是演给他看的,若是他今日执意不肯答应继续合作,不肯拿出自己的底牌,那么下一个倒在血泊之中的人,就会是他自己。
识时务者为俊杰,周伯承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他紧攥着拳头,指腹深深嵌入掌心,忍着心头的屈辱与愤怒,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无比坚定,“好!我会说出我的底牌,会拿出你们想要的诚意。”
听到这话,白人男子的脸上终于浮出一抹满意的淡淡微笑,他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不过,这种涉及核心机密的事情,周先生还是亲自去找温莎小姐详谈吧,我只是个传话的,可做不了主。”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缓缓起身,姿态依旧从容不迫,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姿态,朝着别墅大门走去。身后的保镖紧随其后,路过地上的血泊时,连一丝眼神都未曾停留,仿佛那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周伯承坐在沙发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白人男子离去的背影,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别墅门口,听着大门被轻轻带上的声响,周身的气压才终于缓缓释放出来。
他的眼底浮出一抹浓烈的冷寒之色,那冷意之中,夹杂着屈辱、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狠厉。
与此同时。
房间内。
南宫诗雅一双美目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恒夏。
“呜呜…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