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一处?离谁的府衙最近?”
沈安和连话都说不上了,只能是郑秋山来回答:“这还是安县境内。”
楚华裳颔首,“先回县衙。”
从那一处到安县县衙不过才两刻而已,谁敢相信,山匪抢掠妇孺,竟然就敢在县衙眼皮子底下买卖。
真是有着宋儒卿做靠山,越发的为所欲为。这要是再过几年,怕是生意都要直接做到皇帝眼皮子底下去了。
进了安县,暗卫们皆已隐去,楚华裳金尊玉贵,依旧乘坐马。
到了一处巷子前,郑秋山突然开口。
“夫人是第一次来安县吧?”
不等楚华裳说话,郑秋山突然指着最里头的那间破烂茅草屋,说:“以前安县的房子全是这样的。”
以前?
楚华裳撩起车帘,往街上扫了一眼后,才寻声看向他所指的地方,顿时皱起眉。
这些临街的商铺虽然不如京城繁华,但也像是其他郡县一般,街上来人来往,百姓们生活的倒也安稳,并没有她听来的那般恶劣。
这以前,又是多少钱以前的事情了?
“安县以前确实如此,不过如今家家都能种植茶叶,有了一笔收入,日子咳咳……才好过了些。”
沈安和又转过背咳嗽起来。
楚华裳合上车帘,并未接话,可车帘后的她眉心早已拧成了疙瘩,眼中,也有了些明显的不忍。
到了府衙,为了给楚华裳更好的住处,沈安和急着去安排。郑秋山突然跪在楚华裳面前,言辞恳切。
“下官虽不知夫人的身份,下官想为沈大人,请夫人帮忙。”
楚华裳目光审度在他身上,“你要我帮什么忙?”
“沈大人是为民请命的好官,今日肯定会得罪知府宋大人,但为了百姓,沈大人还是做了。如夫人所言,宋大人肯定会报复,所以下官想求夫人,帮沈大人一把!”
楚华裳倒是有些意外。
“今日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怎么不为自己求?”
郑秋山却是摇头。
“沈大人是贬官而来,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罪名,就是肩头上一粒沙尘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下官好歹是个朝廷任命的县令,有为自己辩驳的机会,且此事发生在安县境内,我永宁县只要一口咬死,也是能撇清关系的。”
“但沈大人肯定要被宋儒卿嫉恨的。”
郑秋山郑重的磕了两个头,“求夫人,帮沈大人一把。”
楚华裳突然轻笑起来,郑秋山不解:“夫人为何要笑?”
她摇头,“我笑当初沈安和爬得这么高,却没什么真心待他的人。现在贬官到了这破地方,竟然还交上了你这样的朋友。”
郑秋山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她话里的意思是褒还是贬。
“起来吧。”
楚华裳收起了笑意,语气中又带上了几分严厉。
“这件事情,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