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杂志,望向窗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身体的疼痛日益减轻,力量的回归感清晰而坚定。
他只须静养,等待那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见许泽楷的身体状况一天天稳定向好,傅念禾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旋即又被更庞大的事务洪流卷走。
她像一只候鸟,不,更像一枚被精密设定的卫星,规律而高速地穿梭在纽约、港城和京市打理沈砚之, 温婉,石虎,这三个时空的的贸易线。
这一天深夜,京市的喧嚣被隔绝在京郊小院之外。
傅念禾沐浴后,带着一身疲惫与未解的思绪,握住了枕边那枚温润的木牌。
连日来在纽约、港城、京市三地穿梭,协调沈砚之、温婉、石虎这三个关键人物背后所代表的取所要的物资,没有照顾许泽楷耗费了她大量的心力,如果不是泉泉水的作用,她的身体还真的吃不消。
傅念禾想着再去喝一点空间里面的灵泉,补充身体的能量,于是意识沉入,当熟悉的流光溢彩再次包裹了她时。
没想到的是沈砚之的竟然已然等在那里,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古玉般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经过岁月沉淀的凝重。
“念禾,你来了。”沈砚之的声音直接响起,在这静谧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傅念禾微微颔首,走向他,“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母亲的身世有了新的进展?”她心中有所预感,可能与母亲有关。
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视了她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确凿:“是的,关于你母亲傅小雪,也就是傅明薇小姐的身世,我在大靖朝这边,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查阅了傅家尘封的卷宗,甚至寻访了几位年事已高、对旧事尚有记忆的傅家老仆。”
傅念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屏息等待着。
“所有线索都交汇指向一个事实,”沈砚之的目光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肯定,“大靖朝沪州傅家,约在二十六年前,确实有一位嫡出的大小姐,名叫傅明薇,生于大靖十七年,卒年……未录。”
“傅家当时对外只称其是急病夭亡,可卷宗里却明明白白记着,傅明薇本是参选秀女,后被傅氏在册籍上注了暴病身亡。因怕担下欺君之罪,傅家对此事讳莫如深,半点不敢对外声张。”
“所以……”傅念禾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母亲,真的就是那位傅明薇小姐?她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她是……从你们的大靖朝,来到了我们现代的?”
“应该是的,母亲应该就是我们大靖人。”沈砚之点头,“根据时间推算,她失踪的节点,与你母亲傅小雪出现在与你那个时代的时间相吻合,还有你的年纪恰似能做她的女儿。”
傅念禾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尽管之前沈砚之已有推论,但这次是来自“另一边”的证实。
母亲不是现代人,而是古代另一个活生生时空的逃亡者。 这个认知让她既觉荒谬,又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血脉相连的宿命感。
“傅家……现在还有人记得她吗?以为她……”傅念禾问。
“傅家如今虽不复当年显赫,但家族尚存。”沈砚之语气带着一丝叹息,“老一辈中,有人隐约记得那位才华横溢却命运成谜的大小姐。普遍的看法是,她当年是为了逃避进宫选秀而独自携带宝物隐匿,或许早已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