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即苦笑,“况且,我怎么可能去得了呢?母亲当年都回不去,我又凭什么能跨过这道天堑?”
像被迎面浇了一捧凉水,沈砚之眼底的光倏地黯了黯。
他袖中的手无声攥紧,面上却仍维持着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连他自己也未曾完全明了的念头——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念禾能来到大靖呢?
若她站在我面前,我能不能……留下她?
这念头只一闪,便被他压入心底最深处。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尚无定数。
他缓缓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一贯的沉稳:
“世事难料,或许将来会有转机。你若真想来,我……必会倾力相助。”
傅念禾望着他眼中那一瞬未藏住的波澜,心中微微一动。
她似乎触到了某种未曾言明的心事,却又像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
“多谢殿下,”她最终只是轻声回应,“若有那一天……我再当面谢你。”
“好,一言为定。”沈砚之话音落,便转身离去。
沈砚之的身影如水墨融入夜色般淡去,空间里流转的华彩似乎也随之静谧了几分。
傅念禾独自站在那儿,指尖还残留着木牌温润的触感,心头被母亲的身世与那无法跨越的时空壁垒堵得沉甸甸的。
“念禾姐!”
一声清亮中带着雀跃的呼唤打破了沉寂。
流光微漾,身着简约现代装束却难掩古典韵味的温婉,脚步轻快地出现在她面前。
与之前眉宇间常凝思索不同,此刻的温婉,眼眸亮晶晶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像被春日照拂的花枝。
傅念禾迅速敛起心绪,将翻涌的感慨暂且压下,抬眼看向她,嘴角自然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婉儿,今天心情这么好?是生意上有大进展了?”
“生意是挺顺的,”温婉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点,却压不住那份甜蜜与兴奋,“但还有件更……更意想不到的事。”她顿了顿,似乎想卖个关子,又实在憋不住,
“萧昭翊他……就是太子殿下,他向陛下请旨赐婚了。”
“赐婚?”傅念禾眉梢微动,果然,温婉最后的归宿还是大盛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她看着温婉眼中闪烁的光,那是一个陷入爱情的女子最动人的神采,纯粹而炽热。
“嗯!”温婉用力点头,随即又露出一丝感慨混杂着无奈的神情,“自从把那三家铺子开遍大江南北之后。后又按你所说的,开了一家温记商行。
我把‘温氏商行’的招牌一路从南推到北,粮、布、盐、茶都沾了些,网点铺开,他便跟得更紧了。一开始是说考察民生,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