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高危词条转移需求”
“目标状态:祭品(99.5%)”
“转移载体:皇家首席大法官特授徽章(逻辑权重:黄金阶·Ⅳ级)”
“风险评估:载体承重极限……临界”
“是否启动“词条剥离·嫁接”协议?”
莱恩没有选择。
他指尖发力,指甲深深陷进自己掌心,血珠沁出,混着赛拉菲娜额角滑落的那滴赤金血,在勋章背面那道伪造的王室鉴印上,狠狠一抹!
金芒暴起,这一次,是双色交缠的烈焰。
勋章表面鹰徽突然睁眼,天平两端,一端沉坠如铅,一端却燃起纯白火焰。
而赛拉菲娜腕间,那行猩红词条开始剧烈波动:
“状态:祭品(99.5%)→ 转移中……”
“进度:1%……3%……”
维克多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喉头滚动着、带着铁锈腥气的、低哑的笑。
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尖抵住自己左胸,那里,黑袍之下,竟没有心跳。
只有一片寂静。
和一口正在翻涌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
维克多笑了,那笑声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砧,带着血沫与逻辑崩解的嘶鸣。
他指尖离胸一寸,黑袍下空荡无声。
没有心跳,只有一口翻涌的暗红,在肋骨间缓缓鼓胀、沸腾,仿佛整座王国千年以来被篡改、被掩盖、被刻意遗忘的“错误判例”,此刻尽数压缩成一颗搏动的伪心。
“你用权杖当嫁接器……”他喉头一滚,一口浓稠如沥青的血喷在基座边缘,“可你忘了,律法之下,还有‘例外’。”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插入自己左胸!
没有皮肉撕裂,没有惨叫。
只有一道猩红符文自伤口迸射而出,如活物般钻入黑曜岩裂缝,不是刻,是“重写”。
刹那间,基石表面浮起一行燃烧的逆十字铭文,字字由凝固的悔状书、焚毁的赦免令、篡改的王室血契熔铸而成:
“此地禁止任何词条的转移与篡改”
“生效层级:律法底层·不可上诉·即刻绝对”
嗡!
莱恩右眼金芒骤然一滞,视界炸开刺目红光!
系统界面疯狂滚动,字符扭曲、崩解、重组,又再崩解,“ERROR|协议冲突|逻辑锚点已被污染|强制终止……”
“TRANSFER ABORTED AT 99.6%”
“CARRIER (ROYAL EYE MEDAL) IY: 41% → 37% → 29%……”
咔…咔嚓。
勋章背面,鹰徽眼角裂开一道细纹;天平横梁上,纯白火焰摇曳欲熄。
赛拉菲娜腕间猩红词条剧烈震颤:“状态:祭品(99.5%)、转移中……99.6%……停滞……”
莱恩掌心血未干,胸口却像被无形巨锤砸中,不是痛,是“存在被质疑”的冰冷窒息。
他低头,看见赛拉菲娜睫毛在抖,唇色灰败,可那双被灰白侵蚀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他,瞳孔深处,竟燃起一星微弱却不容置疑的、属于王室血脉的金焰。
她没说话。
只是反手,冰凉指尖倏然扣住勋章边缘,指甲深陷进黄金纹路
下一瞬,一股灼热到近乎撕裂灵魂的魔力,从她残存的心脉里轰然倒灌!
不是输送,是献祭式反哺!
王室血脉最本源的“律法亲和力”,化作一道赤金洪流,悍然冲进勋章裂隙,硬生生将即将溃散的逻辑结构钉回原位!
“别……松手。”她气音破碎,却字字如印。
就在此时
轰隆!!!
桥下河水骤然暴起!
不是涌,是“逆”!
千吨激流凭空倒卷,水幕撕裂空气,裹挟着断裂的法典残页、沉没的青铜判官像、甚至半截被抹去名字的贵族墓碑,咆哮着撞向桥面!
整座真理大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板掀起,栏杆崩断,桥身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深渊一侧倾斜,十五度、三十度、四十五度!
法典基石嗡鸣尖啸,黑曜岩表面蛛网裂痕疯狂蔓延,内里封印水晶忽明忽灭,映出下方翻涌的、正在塌陷的虚无旋涡——那不是深渊,是“规则失效”后,世界自发生成的逻辑真空!
莱恩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勋章,右手本能撑向桥面……
可石板在滑!碎屑簌簌坠落,脚下已悬空半尺!
他听见自己骨骼在超负荷运转中发出细微脆响,右眼金芒明灭不定,视野边缘开始发黑,系统能量正以恐怖速度蒸发,像沙漏倾覆,像烛火将尽。
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脱离基石的刹那,
胸前那枚染血的勋章,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