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高兴太早。”白十九在门口泼冷水,“这才第一次,余毒未清。明后两天继续。”
夜色已深,我们各自回房。阿竹沾枕就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我轻手轻脚出门,发现陆执事和青禾已经在院里的石桌边坐着了,白十九正在沏茶。
“聊聊?”我坐下。
“正有此意。”陆执事点头。
白十九给每人倒了杯茶:“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关于阿竹,关于归墟,关于血瘟教背后的主谋。”
“洗耳恭听。”青禾正襟危坐。
“先说阿竹。”白十九压低声音,“她不是普通孩子,而是‘钥匙守护者’一族的末裔。”
“钥匙守护者?”我心头一跳,“青铜钥匙?”
“不止。”白十九摇头,“七处阵眼,七把钥匙,七位守护者。阿竹一族世代守护的,正是你们在遗迹激活的那把。”
“等等。”我皱眉,“阿竹说她是被村里人从河边捡来的,这……”
“十五年前,血瘟教突袭守护者村落。”白十九语气沉了下来,“阿竹是唯一幸存者,被家姐救下后抹去记忆,寄养在普通人家。直到你们误打误撞激活阵眼,她才觉醒部分血脉能力。”
“所以她对气息这么敏感?”我恍然大悟,“那她胸口挂的……”
“是真钥匙的复制品。”白璃不知何时蹲在了石桌上,“真品在你们激活阵眼时就回归山体了。这把赝品有真品三成威能,足够她自保。”
“血瘟教为什么追杀守护者?”陆执事问出关键。
白十九和白璃对视一眼。
“因为‘归墟之眼’。”白璃轻声道,“七处阵眼镇压的,其实是归墟裂隙中央的‘眼睛’。那东西是活的,一直在寻找宿主。血瘟教主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
“哗啦!”
一声突兀的碎响打断了她。我们齐刷刷转头,只见阿竹光脚站在竹楼台阶上,脚边是打翻的茶杯。小丫头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我、我梦见红眼睛……在叫我……”
白璃瞬间窜到她肩头,尾巴一拂:“睡。”
阿竹应声而倒,被赶到的我一把接住。
“她听到了?”我紧张地问。
“无妨,我抹掉了这段记忆。”白璃跳回石桌,“继续说。幕后黑手是‘血神’,归墟之眼的上任宿主。千年前被阵法分尸七处,如今想借血瘟教复活。”
“所以血瘟教破坏阵眼,是为了释放它的躯体?”青禾反应很快。
“不错。”白十九点头,“目前四处阵眼已毁,两处受损。若最后一处也被找到……”
“天下大乱。”陆执事总结。
“最后一处在哪?”我问。
“不知道。”白璃干脆道,“守护者一族死绝了,线索中断。我们只知道,那地方与‘水’有关。”
水?我下意识看向阿竹——她对水潭里的钥匙反应最强烈,难道……
“别多想。”白璃看穿我的心思,“阿竹只是钥匙感应者,不是地图。当务之急是治好你们的伤,然后——”
她突然住口,耳朵转向东南方:“有人闯山。”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树木倒伏的哗啦声。夜色中,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血瘟教?!”我们霍然起身。
“不可能。”白十九脸色难看,“忘忧居有隐匿大阵,外人根本找不到……”
“除非有内鬼。”白璃冷声道,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近了许多。血光中,隐约可见十几个黑影正快速逼近!
“带阿竹进密室!”白十九甩手扔给我一块玉牌,“左转第三间卧室,掀开床板!”
“你们呢?”我急问。
“挡一阵。”白璃身形暴涨,眨眼化作人形——是个穿月白襦裙的绝色女子,手持一柄银色长剑,“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陆执事和青禾拔剑欲战,被白十九拦住:“你们余毒未清,运功即死!快走!”
没时间犹豫了。我抱起昏睡的阿竹冲向竹楼。身后,血光已经漫过院墙,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