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的老巢?!”
我差点把怀里的阿竹摔出去。小丫头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揉眼睛:“林哥哥……天亮了吗?”
“还早,继续睡。”我轻拍她的背,压低声音问白十九,“你确定?”
“千真万确。”白十九从袖中摸出张泛黄的古地图铺在地上,“北冥海眼,又名‘归墟之门’,传说中万水汇聚之地。千年前那场大战,血神被斩成七块,头颅就镇压在海眼深处。”
地图上山川河流都用古篆标注,东海之外另画了片墨色海域,中央漩涡状标记旁写着“北冥”二字。
“这地方真的存在?”墨林凑过来,“我小时候听茶馆说书人讲过,还以为是瞎编的。”
“存在,但非常人可至。”白璃用尾巴尖点了点地图,“需过东海,经鲛人国,再穿迷雾海。没有海图指引,九成九会迷失在茫茫大海上。”
“鲛人国?”青禾挑眉,“我以为那只是传说。”
“鲛人确实存在,不过……”白十九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讨厌人类。”白璃接过话头,“尤其是修士。上次有修士闯鲛人国,被做成了‘人烛’——就是你们在幻境里看到的血猴前身。”
我后背一凉。墨林更是直接捂住脖子:“那咱们岂不是去送菜?”
“倒也不必这么悲观。”白十九卷起地图,“鲛人虽凶,但重诺。若能取得他们的‘海符’,便可安全通过。”
“怎么取得?”陆执事直切重点。
“两种方法。”白璃竖起两根手指,“一,帮他们解决麻烦;二,用他们感兴趣的宝物交换。”
“比如?”
“比如……”白璃目光落在阿竹胸口的青铜钥匙上,“守护者一族的信物。”
我下意识捂住钥匙:“不行!这玩意儿关系到阿竹性命!”
“没说真给。”白璃白了我一眼,“鲛人精通幻术,用赝品糊弄他们反而会激怒。我的意思是,钥匙或许能证明你们的身份,换取对话机会。”
阿竹这会儿完全醒了,小手紧攥着钥匙,怯生生地问:“阿竹也要去吗?”
“恐怕是的。”白十九叹气,“守护者血脉是激活阵眼的关键。不过别怕,有我们陪着。”
“什么时候出发?”陆执事问。
“三日后。”白璃道,“我需要时间准备‘避水舟’和航海物资。你们趁这几天巩固修为,尤其是新获得的守护者传承。”
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三天,我们留在忘忧居休整。陆执事和青禾整日闭门参悟星图;墨林跟着白十九学基础水遁术,免得掉海里喂鱼;我则负责照顾阿竹,顺便研究那把青铜钥匙。
钥匙看似普通,但在月光下会浮现细密纹路,与我在遗迹石台上见过的如出一辙。阿竹说钥匙偶尔会“说话”,但内容支离破碎,像是梦中呓语。
第三天傍晚,白璃召集我们到后院。空地上停着艘……呃,纸船?
“这就是‘避水舟’?”墨林嘴角抽搐,“泡水不会烂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白璃甩尾拍在船身上。纸船瞬间膨胀变形,眨眼变成艘三丈长的青灰色梭舟,船身刻满银色符咒,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缩物成寸之术。”白十九得意地介绍,“别看现在小,展开能载二十人。船底刻了‘分水咒’,入水自浮,浪涛不侵。”
“牛啊!”墨林绕着船转圈,“有名字吗?”
“有。”白璃轻抚船首,“叫‘忘忧’。”
月升时分,我们整装登船。白十九带了两大箱行李,据说是各种保命符咒和丹药;白璃则只带了个锦囊,神秘兮兮地系在腰间。
阿竹趴在船边,小脚丫荡来荡去:“林哥哥,海里有大鱼吗?”
“有,还有会唱歌的鲛人。”我摸摸她的头,“怕不怕?”
“有林哥哥在,不怕。”她仰起脸笑,钥匙在月光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