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守护者?!”
我下意识把阿竹往身后藏。小丫头却从我胳膊底下钻出来,好奇地盯着绿鳞鲛人:“你身上……有和阿竹一样的味道。”
鲛人蹲下身,与阿竹平视:“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阿竹。”她怯生生地回答,“你呢?”
“沧溟。”鲛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按人类年龄算,我应该是你表哥。”
“胡扯!”墨林插嘴,“阿竹是人类,你是鱼人,哪门子表亲?”
“守护者血脉不分种族。”沧溟直起身,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十五年前那晚,血瘟教突袭守护者村,我父亲——鲛人守护者沧澜,带着部分族人拼死掩护妇孺撤离。阿竹的母亲抱着她逃往内陆,我则随父亲撤回深海。”
他转向祭司:“叔父,您当年亲眼所见,不是吗?”
祭司叹息着点头:“沧澜带着三十名勇士断后,最后只回来三个。沧溟脸上的疤,就是被血瘟教的‘蚀骨毒’所伤。”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守护者没全灭?”白璃眯起眼睛。
“只是猜测。”祭司苦笑,“陆上消息断绝,我们也不敢贸然寻找。直到三年前,血瘟教开始频繁活动,我们才意识到……”
“意识到他们在追杀漏网之鱼。”沧溟接过话头,拳头攥得咯吱响,“海蛇长老每月都带人扫荡近海,专抓有守护者血脉的混血种。我妹妹就是被他……”
他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恨意说明了一切。
“海蛇长老什么实力?”陆执事问出关键。
“金丹巅峰,擅使毒和水遁。”沧溟冷笑,“不过在水里,我能让他三招内毙命——只要你们帮我创造机会。”
“怎么帮?”
“血瘟教三日后会来‘纳贡’。”祭司解释,“按惯例,他们会派使者接收鲛人国的‘月明珠’和幼鲛。”
“幼鲛?!”青禾柳眉倒竖,“你们拿孩子进贡?”
“不是真给。”沧溟啐了一口,“每次都是设伏反杀。但这次……”他看向我们,“我要让海蛇长老有来无回!”
计划很快敲定:沧溟伪装成被俘的守护者后裔,引海蛇长老上钩;我们扮作鲛人卫兵,埋伏在侧。白十九负责布置隔音结界,防止对方传讯求援。
“记住,必须一击必杀。”沧溟强调,“海蛇长老有‘血神符’,临死前能引爆全身毒血,方圆百丈寸草不生。”
“阿竹怎么办?”我担心地问。
“交给我。”祭司取出枚海蓝色珍珠,“‘蜃楼珠’能制造幻境,让她在安全处观战。”
阿竹却摇头,小手紧攥着钥匙:“阿竹要帮忙!钥匙说……它认识那个坏蛋!”
“钥匙‘说’?”沧溟惊讶地看向祭司。后者若有所思:“或许……血脉感应?”
最终决定让阿竹待在祭司身边,通过蜃楼珠远程观察。若钥匙真有反应,立刻通知我们。
接下来两天,我们忙着熟悉水下作战。沧溟教我们基础避水诀和鲛人语口令,白十九则改造了几张符箓,使其能在水下使用。
第三天清晨,了望塔传来螺号声——血瘟教的船到了。
“就位!”沧溟低喝。我们迅速潜入预定位置。我藏在珊瑚丛中,透过缝隙看到一艘漆黑楼船破浪而来,船首像是个昂起的蛇头,桅杆上挂着血红色旗帜。
楼船在结界外停下。十几个穿黑袍的教徒放下小艇,为首的是个枯瘦老者,脖子上的鳞片已经溃烂,正是海蛇长老!
“老规矩,月明珠二十颗,幼鲛五名。”海蛇长老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这次有‘特殊货色’?”
“有。”祭司面无表情地挥手。两名鲛人押着被锁链捆住的沧溟上前,“守护者余孽,刚抓到的。”
海蛇长老眼中精光暴涨:“好好好!教主大人必有重赏!”他迫不及待地跳下小艇,蹼掌踩在珊瑚礁上发出“咯吱”声。
就在他伸手去抓沧溟的刹那,锁链“咔嚓”断裂!沧溟手中突然多出把分水刺,直取海蛇长老咽喉!
“有诈!”海蛇长老反应极快,脖子诡异地扭开,袖中射出三道黑水箭。沧溟闪身避开,分水刺在对方肩上划出道血痕。
“动手!”陆执事一声令下,我们同时杀出。青禾的月华匹练卷住两个教徒,直接绞碎;墨林撒出把铁蒺藜,专打下三路;白十九的符箓在水里炸开,电得几个教徒直抽抽。
海蛇长老见势不妙,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嵌着的血色晶石:“找死!”
晶石红光大作,周围海水瞬间沸腾!几条黑影从晶石中窜出,化作半蛇半人的怪物扑向我们。
“血神子分身!”沧溟急退,“别被咬中!”
我挥剑斩向一条血蛇,剑刃却直接从它身体穿过——物理攻击无效!血蛇趁机缠上我手腕,毒牙狠狠刺入血管!
剧痛顺着手臂蔓延,眼前顿时血红一片。危急关头,耳边突然响起阿竹的尖叫:“林哥哥左边!”
我本能地往左一闪,血蛇的第二次扑咬落空。更神奇的是,我手腕上的咬伤开始发热,胸口的钥匙印记微微发亮——阿竹通过血脉共鸣在帮我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