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鲛人国(2 / 2)

“用雷法!”白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现出原形,九条狐尾如扇面展开,每根尾巴尖都跳动着银色电光。

陆执事立刻变招,剑锋裹挟雷光横扫。这次血蛇被斩中后发出刺耳尖啸,化作黑烟消散。

海蛇长老见血蛇受制,猛地咬破舌尖喷出口血雾:“血神遁!”

血雾爆开,他的身影瞬间模糊。沧溟早有准备,甩出张银色渔网:“想跑?”

渔网罩住血雾,竟将其生生困住!海蛇长老现出身形,惊怒交加:“困龙网?!你怎么会有——”

话音未落,沧溟的分水刺已贯穿他胸口晶石!

“为了我妹妹。”沧溟贴在他耳边低语,手腕一拧。晶石“咔嚓”碎裂,海蛇长老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全身血管根根爆裂!

“退!”白十九甩出张符箓贴在海蛇长老额头。我们刚撤出十丈,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原地炸开团血雾,连海水都被染红。

“解决了?”墨林从珊瑚后探头。

“死透了。”沧溟甩了甩分水刺上的血沫,“可惜没能问出血瘟教的计划。”

“未必。”祭司手持蜃楼珠走来,“阿竹姑娘似乎有所发现。”

珠中浮现阿竹的小脸,她举着发光的钥匙:“林哥哥!钥匙看到好多画面!红眼睛……大船……还有、还有会飞的塔!”

“慢点说,什么塔?”我柔声问。

“就是……高高的,尖尖的,飘在天上的塔!”阿竹比划着,“红眼睛在塔里说话,说要打开‘门’……”

“浮屠塔!”白璃和白十九异口同声。

“那是什么?”墨林一脸懵。

“血瘟教总坛,也是归墟之眼的上一个宿主——血神‘冥夜’的埋骨处。”白璃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红眼睛在塔里苏醒,说明冥夜已经恢复部分意识。”

“更麻烦的是浮屠塔的位置。”白十九补充,“它飘在东海与北冥之间的‘无风带’,正好卡在航线上。”

“所以我们必须闯塔?”青禾皱眉。

“不必。”沧溟突然道,“鲛人国有条海底暗道,能绕过无风带直抵北冥边缘。但……”

“但什么?”

“暗道里有‘那位’守着。”祭司苦笑,“我们管它叫‘守门人’。”

“守门人是啥?”墨林问。

“不知道。”沧溟耸肩,“见过它的都死了。只留下句警告:‘非守护者血脉,入者必焚’。”

众人沉默。最后陆执事打破寂静:“无论如何都要试试。什么时候能出发?”

“明天拂晓。”祭司看向沧溟,“你确定要去?”

“血债血偿。”沧溟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况且,保护阿竹是家族义务。”

当夜,鲛人国为我们举行了简单的送行宴。席间祭司交给白璃一枚玉简:“暗道地图和注意事项。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

阿竹被几个小鲛人围着,好奇地摸他们尾巴上的鳞片。沧溟坐在角落默默磨刀,时不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有事?”我走过去坐下。

“阿竹她……”沧溟压低声音,“有没有出现过‘返祖’现象?”

“什么叫返祖?”

“就是突然变大变强,或者记忆错乱。”沧溟比划着,“守护者血脉在危急时刻会觉醒先祖记忆,但小孩子通常控制不住。”

我想到井底那个银瞳阿竹:“有过一次。怎么了?”

“小心点。”沧溟神色复杂,“血脉觉醒需要消耗生命力。阿竹还小,频繁觉醒会……”

他没说完,但我懂了。

宴席散后,我抱着熟睡的阿竹回客房。小丫头在梦里还攥着钥匙,时不时嘟囔几句听不懂的呓语。

窗外,深海鱼群在结界外游弋,发出幽幽荧光。我轻轻拍着阿竹的背,思绪却飘向明天的旅程。

暗道、守门人、浮屠塔……每道关卡都危机四伏。但最让我担心的,还是阿竹体内那个时醒时睡的“守护者意志”。

若真到了生死关头,是该唤醒她救命,还是任其沉睡保命?

没有答案。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