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落在祭坛边缘。祭坛由白色玉石砌成，表面刻满符文，但大多已被腐蚀。坛中心有个凹陷，像曾放置过什么东西。
“镇海之眼原本放在这儿。”白十九摸着凹陷处，“但被取走了。看痕迹，是暴力撬开，周围有法术残留。”
“是血瘟教？”墨林猜测。
“不像。”白十九摇头，“血瘟教多用血术，这残留是雷法，霸道刚猛。而且至少是百年前的事了。”
“那现在怎么办？”墨林环顾，“古城这么大，上哪找线索？”
我绕着祭坛走，看那些残破符文。大多不认识，但有几个眼熟，在清虚门的古籍里见过，是镇压、净化类的古篆。
“这祭坛本身，或许就是阵眼。”我道，“只是核心被取走，阵法失效。若能修复，或可重启部分威能。”
“修复？”墨林瞪眼，“咱们谁懂上古阵法？”
“我不懂，但有人懂。”我看向白十九。
白十九已在查看符文，手指虚划，推算阵法结构。片刻，他抬头，眼中有了光。“此阵名‘净海’，借地脉与星力，化浊为清。核心虽失，但阵基完好。若以足够纯净的灵力注入，或可暂时激活，借来一分净化之力。”
“纯净灵力？”墨林挠头，“咱们几个，谁灵力算纯净？”
白十九看向我。
我一怔。
“你是月华之体，又经星祭洗练，灵力至纯。”白十九缓缓道，“而且，你身上带着那三块钥匙碎片吧？”
我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碎片。三块碎片静静躺在掌心，泛着微光，彼此间有微弱共鸣。
“钥匙碎片本就是归墟之门的部件，蕴含规则之力，且与你的守护者血脉相合。”白十九道，“将它们置于阵眼，以你灵力为引，或许能模拟镇海之眼的部分功效，激发出净化之力。但这很冒险，你灵力会被大量抽取，且可能引动碎片内残存的归墟气息，反噬自身。”
“能对心脏起作用吗？”我问。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白十九坦白道，“总比硬拼强。”
“那就试。”我毫不犹豫。
“林兄……”墨林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了嘴。
白十九开始布阵。他以灵石为基，在祭坛上勾画符文，与原有阵纹连接。我在阵眼处盘膝坐下，将三块碎片按三角放置，双手按在碎片上。
“我开始后，你便向碎片注入灵力，徐徐图之，不可急躁。”白十九叮嘱，“阵成之时，会有异象，稳住心神。”
我点头，闭目调息。
墨林守在祭坛边，警惕四周。白十九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祭坛骤然亮起白光。符文如活过来般流动，海水被推开，形成无水空间。
“就是现在！”白十九喝道。
我将灵力注入碎片。碎片猛地一颤，发出嗡鸣，光芒大盛。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祭坛上空交汇，化作一轮虚影——是残缺的圆盘，中心有眼状纹路。
镇海之眼的虚影！
虚影成形的瞬间，我浑身灵力如决堤般被抽走，四肢百骸都在痛。碎片内，有混乱的低语试图钻入脑海，是归墟的残留意识。
“稳住！”白十九的声音传来，他双手按在我背上，精纯灵力渡入，助我抵抗反噬。
墨林也加入，手按我肩，虽然灵力微薄，但心意相通。
虚影渐渐凝实，眼状纹路开始转动。一道净化波纹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附着在废墟上的污秽、怨气，都被涤荡一清。
“有用！”墨林喜道。
可就在这时，我怀中的传讯符突然发烫。是陆执事传来的，只有两个字，却让我心沉到谷底：
“速回，心脏异动，直冲清虚门方向。”
几乎同时，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微弱但清晰的波动，从遥远的西方传来。
是阿竹的气息。
冰棺的封印，松动了。
心脏感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