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竹苏醒(2 / 2)

“不止。”白十九摇头,“这印记我在门内古籍里见过,属于一个更隐秘、更古老的派系——‘归墟之眼’。他们崇拜归墟本身,认为万物终将归于混沌,主张主动打开归墟之门,迎接‘净化’。血瘟教或许只是他们推到前台的棋子。”

“所以,是这‘归墟之眼’在搞鬼?他们引心脏过来,是想抓阿竹,用她的星祭之力做什么?打开门?”我问。

“星祭之力,是月华精粹,有净化、稳定之能。但物极必反,若以邪法催动,也可能成为打破平衡、撕裂封印的钥匙。”白十九缓缓道,“阿竹的星祭之力,是五年前在归墟之门内,由寒月女王和众人合力唤醒的,本身就与归墟有微妙联系。若被他们用邪法抽取、扭曲,或许真能强行撬动门的封印。”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所以阿竹从醒来那一刻,就身处险境。而内应就在门内,时刻可能再次下手。

“必须尽快找出内应。”墨林咬牙。

“难。”白十九道,“此人能潜伏多年不露马脚,必是心思深沉、善于伪装之辈。且他知晓阿竹冰封之处,甚至可能参与了当年的封印布置,对门内事务、阵法结界了如指掌。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等他自己跳出来?”

“等。”白十九看向紧闭的房门,“阿竹醒了,她是唯一的目击者。等她恢复些,或许能提供更多线索。另外,沧溟提到的门缝松动,也是大患。心脏虽毁,但根源在归墟之门。若不彻底解决门的隐患,邪物还会再生。”

“可门不是关了吗?钥匙也碎了,怎么开?”墨林问。

“钥匙碎了,但碎片还在。”我忽然想起阿竹的梦呓,“她说‘钥匙碎了’,或许不是指我们找的碎片,而是别的……比如,真正的、完整的归墟钥匙,其实已经碎了?我们找的碎片,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别的部分流落在外,甚至可能已经被‘归墟之眼’得到?”

屋内一时寂静。这个猜测太大胆,但并非不可能。五年前我们封印门时,用的是寒月女王遗留的力量和阿竹的星祭之力强行闭合,并未用到传说中的“钥匙”。那钥匙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先治好阿竹的伤,让她恢复记忆和力量。”白十九最终道,“她是关键。墨林,你去丹房看看还有多少存货,取些安神补气的丹药来。林师弟,你守着她,我去见掌门,将内应和归墟之眼的事禀报,请掌门暗中排查。记住,此事机密,暂勿外传。”

墨林点头离去。白十九也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我:“林师弟,阿竹刚醒,心神不稳,你……多陪陪她。有些事,急不得。”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五年分离,物是人非。她醒来面对的是破碎的师门、潜伏的敌人、未解的谜团,还有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旧人。

“我明白。”我说。

白十九走了。我回到床边,阿竹还在睡,只是眉头又蹙了起来,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她似乎感觉到,往我手心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窗外,天色渐暗。清虚门内,灯火次第亮起,弟子们忙着清理废墟,修复房舍。远处传来隐约的敲打声和说话声,透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也有一丝不安的骚动。

内应就在这些人当中。他可能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张熟悉的脸。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阿竹均匀的呼吸,手按在剑柄上。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