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宗主指着沈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浪依旧无视他，对着陷入沉思的冷无锋，抛出了最后的橄榄枝。
“我呢，最近正好在筹备一个项目，就叫‘天魔再就业与无害化处理’项目。我出计划，出资源，出后勤保障。”
“现在，我正式向你发出‘项目合作’的邀请。”
“我不需要你效忠我，也不需要你加入合欢宗。我只是单纯地，想在你这支潜力股上，做一笔天使轮投资。”
“我投资你的‘稀有战力’，你借助我的平台，完成你的KPI。我们互利共赢，事成之后，战利品三七分，你七我三，怎么样？”
项目合作？
天使轮投资？
稀有战力？
KPI？
三七分？
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词汇，把天剑门这群修炼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古董们，彻底砸懵了。
他们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但他们能感觉到，沈浪正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瓦解着冷无锋，这个天剑门未来的希望。
冷无锋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剑，又看了看自己虎口上不断渗出的鲜血。
一边，是宗门千年不变的教诲，是成为一柄无情之剑，守护正道的“大义”。
另一边，是一个自称“投资人”的魔门宗主，向他描绘的，作为“独立的‘人’”去完成宿命的“项目”。
他的人生，第一次出现了“选择”这个概念。
他不再是一条被设定好程序的轨道，而是一个出现了岔路口的旅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石窟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天剑门宗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冷无锋，既希望他立刻拔剑，将眼前这个妖言惑众的魔头斩杀，又害怕听到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终于。
冷无锋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银白色的眼瞳，越过了沈浪，看向了不远处，脸色铁青的天剑门宗主。
他张了张嘴，那把万年玄冰一样的嗓子，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属于“人”的干涩。
“宗主。”
“我想……”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对抗某种无形的枷锁。
“……自己选一次。”
轰隆！
这句话，比之前沈浪那一指的威力，还要恐怖千百倍。
它彻底击碎了天剑门宗主的骄傲，击碎了所有长老的幻想。
天剑门宗主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沈浪当着他的面，不仅打败了他的王牌，还策反了他的王牌。
沈浪满意地笑了。
很好，这个“稀有战力”，投资成功。
他拍了拍冷无锋的肩膀，仿佛一个鼓励后辈的老领导。
“明智的选择。回头让你的助理……哦，你没助理。那你自己加一下我的传音玉简，我把项目计划书发给你。”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阴森森的破山谷。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把这里改成金属回收站。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出石窟的瞬间。
嗡！
他怀中一枚特制的传音玉简，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并且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
沈浪脚步一顿，取出玉简，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秒，破戒和尚那焦急得快要冒火的咆哮，在他脑海中炸响。
“沈浪！不好了！出大事了！”
“法严那个疯子，不等你了！”
“他带着降魔派所有的罗汉金刚，倾巢而出，杀向万魔殿总坛了！”
“他说要在天魔降世之前，先把那帮魔崽子们全给‘净化’了！”
“局势，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