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严罗汉那团已经微弱到极致的金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产后护理师?
这个匪夷所思,又无比精准的词汇,化作了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仅存的,那名为“佛门尊严”的脆弱防线。
他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降魔派苦修千年的高僧,围着一个由天魔和古剑融合而成的怪物,小心翼翼地探讨着“胎教”的重要性,甚至还要为它准备“月子餐”。
那不是地狱。
那比地狱,要荒诞、恐怖一万倍。
金光之中,那虚幻的面容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化作一片空洞的死寂。
“我……签。”
两个字,从神魂的缝隙中挤出,干涩,嘶哑,带着灵魂被彻底碾碎的尘埃感。
随着这两个字的吐出,一道金色的卷轴,伴随着三百多枚闪烁着佛光的魂印,从那团黯淡的金光中缓缓飞出,飘向了沈浪的飞舟。
那卷轴,是《不动明王镇狱经》的原本。
那魂印,是三百多名佛门精英弟子的神魂契约。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生死,他们的自由,都掌握在了沈浪的手中。
沈浪随手一招,将卷轴和魂印收入囊中,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那三百多个被禁锢在原地的佛门弟子,身上的束缚瞬间解开。
他们茫然地活动着手脚,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赢了?输了?
他们活下来了,但他们引以为傲的信仰,被当成一笔债务,清偿了。
“好了,钱货两清。”沈浪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带着你的人,滚吧。记住,按时还款,否则,下次的利息,可就不只是经书这么简单了。”
法严罗汉的神魂之光,再也维持不住形态,化作一道流光,卷起那群失魂落魄的弟子,头也不回地向着西域的方向,仓皇逃去。
那背影,没有了来时的佛光万丈,只剩下无尽的萧索与狼狈。
一个时代的落幕,往往就是如此的不体面。
随着佛门的退场,这场别开生面的“战后分赃大会”,也进入了尾声。
墨莲带着新收编的魔道事业部员工,对着沈浪深深一躬,然后便化作一道道魔光,奔赴东域各处,开始执行她那份KPI爆表的任务。
她的脸上,看不到半点魔修的阴狠,只有一种即将开启事业第二春的,名为“奋斗”的光彩。
冷无锋也对着沈浪微微颔首。
“东域,交给你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却代表了天剑门,这个东域正道脊梁,最郑重的承诺。
沈浪笑了笑:“合作愉快。记得让你们门派的铸剑大师们加加班,‘东域安全防务公司’的订单,很快就要下来了。”
冷无锋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抽动,最终还是化作一个单音节的回应。
“可。”
剑光一闪,他也消失在天际。
至此,战场之上,只剩下合欢宗的飞舟,和下方那些前来“朝拜”的,战战兢兢的中小宗门代表。
他们看着沈浪,像是看着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这个男人,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把整个东域的天,给彻底翻了过来。
万魔殿覆灭,变成了他的一个“事业部”。
降魔派惨败,欠下了他一屁股的“技术授权费”。
天剑门结盟,成了他的“战略合作伙伴”。
旧的秩序,在今天,被他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方式,敲了个粉碎。
而新的秩序,正在他的谈笑间,缓缓建立。
沈浪没有理会下方那些狂热、敬畏的视线。
他只是负手而立,站在飞舟的船头,遥遥望着远处。
在那里,万魔殿总坛的废墟之上,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能量漩涡。
一半是漆黑如墨的魔气,一半是纯粹锋锐的剑意。
两者纠缠、碰撞、互相吞噬,形成了一个看似稳定,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剧烈变化的“牢笼”。
那里,就是被篡改了契约的天魔,与诛魔古剑的“战场”。
也是他此战最大的战利品。
分赃大会结束,各方势力带着复杂的心情,开始按照沈浪制定的新规则,重新运转。
合欢宗的声望,在这一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沈浪的名字,成为了整个东域修仙界,一个不可提及,却又无处不在的禁忌。
飞舟之上,一片寂静。
夜凝缓步走到沈浪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