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将新出现的字记下,发现与之前完全一致。
“不对。”她低声自语。
如果是新信息,不该重复。如果是旧信息,为何再次浮现?
除非——
这不是提醒,而是回应。
她盯着碎片,忽然意识到:它是在回应那个神秘人的话。
他说“海中,有你们意想不到的东西”。
然后,残卷就重复了“海雾迷途”。
像是在确认。
又像是在警告。
她将碎片贴回胸口,闭眼静思。如果星渊残卷真的能感知外界言语,并做出反应……那它的智能程度,远超她的认知。
但这不可能。它只是虚空中的文字集合,没有意识,没有情感,只能被动显现。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重复?
她想不通。
楼下,柴房传来一声闷响。
她立刻起身,抓起银针出门。
萧无痕也已赶到,两人一同冲下楼梯。林疏月和周晏紧随其后。
柴房门开着,周晏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他撞墙。”周晏道,“想自尽,被我拦下。嘴被塞住,头却被石头磕破了。”
地上有一滩血,那人额头流血,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救他。”燕南泠蹲下,检查伤口,“他还不能死。”
她取出药粉洒在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那人眉头微动,仍未清醒。
“他为什么要死?”林疏月问。
“要么怕被撬出更多秘密。”萧无痕冷冷道,“要么,有人不想让他活。”
“可他是灵教的人。”周晏说,“我们是敌人。”
“敌人也不会轻易自杀。”燕南泠站起身,“除非他知道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敢说出口。”
屋里没人接话。
海风从破窗吹入,卷起地上的稻草。
燕南泠回到楼上,重新坐下。她将“海雾迷途”四字反复默念,试图从中找出线索。雾、迷、途——都是关于迷失的意象。海上的迷阵?失传的航线?还是某种幻境?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必须往前走。
她从袖中取出那块素布,将所有线索重新整理:
- 断崖石刻:归墟引(部分)
- 声纹蜡片:节奏断点与残卷崩解位置一致
- 星渊遗民:月圆诵古音
- 老人拐杖:螺旋纹
- 门框刻线:同上
- 残卷碎片:回归原位
- 夜袭者:灵教余孽,称残卷为诅咒
- 残卷显字:海雾迷途(重复)
她盯着“螺旋纹”三字,忽然想起什么。
那符号,不仅出现在拐杖和门框上,也出现在她第一次梦见残卷时,文字浮现前的旋转光纹。
它是钥匙。
也是标记。
更是某种……召唤。
她放下炭条,靠在椅背上,终于感到一丝疲惫。
这时,萧无痕走了进来,站在门口。“你该歇一会儿。”
“还不能睡。”她说,“信息太多,怕忘了。”
“你已经记下了。”
“记下不代表理解。”她抬头看他,“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他摇头。
“是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她低声说,“从我们踏入这个村子开始,每一步都被算准。老人引路,碎片回归,夜袭发生,残卷显字……全都恰到好处。这不是巧合,是布局。”
萧无痕眼神一凝。
“他们在逼我们前进。”她说,“用袭击,用警告,用线索。他们想让我们去海上。”
“那就不去。”
“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漆黑的海面,“就算今晚不出发,明天也会有新的事逼我们走。残卷不会无缘无故重复信息。它在催我们。”
萧无痕沉默片刻,走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我会跟着。”
她没回头,只是轻轻点头。
楼下,柴房的门被重新锁上。周晏坐在门外木凳上,佩剑横放膝上,双眼警觉地扫视四周。
林疏月回到房中,药囊打开,毒粉备好,假寐中仍保持清醒。
喜欢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请大家收藏: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燕南泠吹灭油灯,重新躺下。她将银针插回头发,右手放在匕首柄上。
她闭眼,却没有睡意。
海风持续吹着,带着咸腥,也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
果然,临近五更,药囊又是一震。
她立刻睁眼,取出碎片。
残卷第三次显字:
海雾迷途
又是这三个字。
她盯着它,心头升起一股寒意。
不是提醒。
不是警告。
是**催促**。
她迅速记下,将布条塞入袖中。
窗外,天边已有微光。黑夜即将结束,但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
她坐起身,摸了摸左腕。热意未消,反而更盛。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穿上外袍,系好药囊,将匕首别在腰间。
走到门口,她拉开门。
萧无痕仍在走廊尽头,靠着墙,眼睛睁着,显然一夜未眠。
“天快亮了。”他说。
“嗯。”她点头,“我们得准备出发了。”
“去海上?”
“对。”
“船呢?”
“去找那个独眼老头。”她说,“他说要等‘持针之人’。”
萧无痕站直身体,手按剑柄。“我跟你去。”
楼下,周晏已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林疏月推开房门,指尖已洗净毒粉。
四人站在客栈大堂,没有人说话。
燕南泠最后看了一眼西厢房,那块松动的砖仍躺在地上,墙洞空着。
她转身,走向大门。
手握住门把时,她顿了顿。
背后,是昨夜的战斗痕迹:钉在墙上的银针、打翻的凳子、地上的血迹。
门外,是渐亮的天光,和未知的海。
她拉开门。
晨风扑面。
海的气息更浓了。
她迈出第一步。
萧无痕紧跟其后。
周晏和林疏月也走了出来。
村中依旧安静,只有几只早起的鸡在叫。老槐树下,空无一人。
他们朝着村子深处走去,寻找那个守船的独眼老人。
没有人回头看客栈一眼。
但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柴房的窗户下,一滴血从缝隙中缓缓渗出,滴落在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屋内,被绑的神秘人睁开了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喜欢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请大家收藏: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