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 > 第453章 江湖夜话,星渊旧闻传

第453章 江湖夜话,星渊旧闻传(1 / 2)

晨光将四人身影拉得细长,官道上的碎石在马蹄下发出干涩的响动。燕南泠走在最前,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她外袍裹紧,袖中布条贴着腕骨,三次“海雾迷途”已用炭条反复描过三遍,生怕稍有模糊。萧无痕落后半步,右手始终虚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路旁低矮的土墙与枯草丛生的沟渠。林疏月牵着马走在左翼,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腰间毒囊的封口,眼神时而飘向远处山影。周晏殿后,重剑扛在肩头,步伐沉稳,却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来路——临礁湾的方向早已被山脊遮断。

走了两个时辰,日头升至头顶,一行人抵达一座名为“柳镇”的集镇。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铺面,酒旗斜挂,幌子褪色。街面冷清,只有几个挑担的老农蹲在墙角,低头抽烟。四人牵马入镇,脚底踩过青石板接缝处渗出的湿泥。

“歇口气。”燕南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进酒肆。”

她指向街边一家名为“醉风楼”的小酒馆。门脸窄,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辣椒和几块腊肉,木门半开,里头坐着三两个粗衣汉子,正就着咸菜喝浊酒。一个年迈的说书人靠在角落的竹椅上,怀里抱着一面破旧的鼓,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四人进门,店家懒洋洋抬头,递来四碗茶水。他们拣了靠窗的桌子坐下,马匹拴在门外柱上。林疏月解下腰间水囊,灌了一口,眉头微皱:“这地方连口水都泛土腥味。”

“赶路的人,哪能挑干净。”周晏把重剑立在桌边,剑鞘磕地,发出闷响。

燕南泠没说话,只将药囊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抚过边缘。昨夜三次显现的“海雾迷途”仍在脑中回荡。她知道,时间越久,记忆越淡。必须尽快找到线索,否则那些字会像前几次一样,彻底消散在意识深处。

这时,角落里的说书人忽然动了。他慢吞吞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浑浊,右眼却锐利如鹰。他拿起鼓槌,在鼓面轻敲三下,沙哑的声音响起:

“列位客官,今日讲一段老故事——千年前,异人自天外坠落,身披银光,口吐古语。落地时震裂山川,引动地火。魏楚齐三国尚未立国,那时还叫北原七部。那异人未死,爬出深坑,手持一卷残破之书,书上浮字如星,无人能识。”

燕南泠的手指微微一顿。

说书人继续道:“异人行走七日,所到之处,百姓见其掌心发光,便跪地称神。他教人辨草药、设机关、观星象,留下三十六术。可到了第八日,皇室密使赶到,将其囚于地宫,那卷书也被封入铁匣,埋于禁地。从此天下禁言‘星渊’二字,违者斩首。异人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命定之人未至,星渊将启。’”

“后来呢?”一个喝酒的汉子插嘴。

“后来?”说书人冷笑一声,“后来没人知道了。有人说他化作一道光飞走,有人说他的魂还在地宫游荡,等那个能读懂残卷的人出现。也有人说……”他顿了顿,目光忽然扫过燕南泠,“那书根本没毁,而是散成碎片,随风飘向海外。海那边,或许有真相。”

燕南泠缓缓抬头,直视说书人:“你说的‘异人’,可曾留下什么标记?”

说书人眯起眼:“标记?有啊。据传他每次现身前,地面会浮现一道螺旋纹,像是星轨旋转而成。有人在古庙墙上见过,也有人在断崖石壁发现过。可惜,如今都成了传说。”

“螺旋纹……”林疏月低声重复,眼神一凛。

燕南泠没再问,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块素布,摊在桌上。她盯着“海雾迷途”四字,又回想昨夜老人拐杖、门框刻痕、残卷碎片上的纹路——全是一模一样的螺旋形状。

这不是巧合。

她抬眼看向周晏:“你记得那符号吗?”

周晏点头,伸手示意店家拿过一块空盘。他拔出软剑,剑尖抵住桌面,缓慢而清晰地刻画起来。线条由外向内旋转,末端收束成一点,正是昨夜所见的螺旋纹。

当最后一笔落下,燕南泠左手掌心突然一热。

她立刻将手覆在袖中残卷碎片上。那金属片果然在发烫,虽未显字,但热度真实存在,像是某种回应。

“它在共鸣。”她低声说。

林疏月倒吸一口冷气:“民间传说里的符号,竟和你的残卷有关?”

“不止有关。”燕南泠将布条翻面,指着“归墟引”三字,“断崖石刻朝向东海,声纹蜡片节奏与残卷崩解一致,星渊遗民月圆诵古音……这些都不是孤立事件。它们是一张图,正在一块块拼起来。”

萧无痕终于开口:“你是说,千年前的异人,就是残卷的源头?”

“极有可能。”她收回手,将布条重新折好塞入袖袋,“如果真是这样,那‘命定之人’不是预言,而是传承。我梦见的那些字,不是随机出现,而是他在等一个人,能把碎片重新连起来。”

说书人听着,没再说话,只低头喝了口茶,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疏月忽然皱眉:“可我们为什么要信这个?也许这只是个故事。说不定,是灵教故意散播的谣言,引我们去送死。”

“我也想过。”燕南泠看着她,“但如果只是谣言,为什么符号能引发残卷感应?为什么老人会等我?为什么碎片会自己回到客栈墙洞?这些事,没法用‘巧合’解释。”

“那海呢?”林疏月声音提高,“你真打算出海?茫茫大海,无船无图,连方向都没有!万一‘海雾迷途’不是线索,而是警告呢?”

“警告也是线索。”燕南泠平静道,“如果是警告,那就说明海里真有东西。我们不去,永远不知道是什么。”

周晏将剑收回鞘中,拍了拍手:“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跟到底。昨夜那人说‘你们踏入禁地’,说明我们已经触动了什么。退,未必安全;进,至少还能握着剑。”

萧无痕没说话,只是将茶碗推到一边,右手依旧搭在剑柄上。他的目光落在燕南泠脸上,片刻后,轻轻点头。

“那就走。”燕南泠站起身,抓起药囊背在肩上。

说书人忽然开口:“姑娘。”

她停下。

“你若真要去海那边……”他缓缓道,“记住一句话——‘星渊非天赐,乃人所造。’”

燕南泠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说书人摇头,“这是我师父临终前说的。他说,别信神迹,信人。信那个愿意为真相赴死的人。”

屋里一时安静。

燕南泠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追问。她转身走向门口,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走出酒肆,阳光刺眼。镇外官道笔直延伸,通向东方山峦。海风已经隐约可闻,带着咸湿的气息。

“下一步?”周晏问。

“找船。”燕南泠说,“去海边。”

“你知道哪里有船?”

“不知道。”她抬头看天,“但既然线索都指向海,那就一直向东走,总会找到。”

林疏月叹了口气,翻身上马:“你总是这样,一旦认定就不回头。”

“因为回头没用。”燕南泠也上了马,“我已经丢了两次残卷内容。一次是机关枢要,一次是解毒方子。不能再丢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