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终于被打开,林静瑶是被两个婆子几乎是架着出来的。
跪了整整一天,水米未进,她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膝盖处传来阵阵刺骨的钝痛。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因为怨恨和屈辱烧得通红。
她没有回自己的闺房,而是被直接带到了西院正厅。
林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坐在主位上,面色沉肃。
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冰凉的瓷杯盖,下人们早已被他挥退,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王咏诗一看到女儿这副惨状,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扑上去想要搀扶:“瑶儿!我的儿啊……”
“站住!” 林焱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咏诗身形一僵,停在原地,泪眼婆娑地看向丈夫:“老爷!瑶儿她还小,身子怎么受得住……”
“受不住?” 林焱打断她,目光如冷电般扫过狼狈不堪的林静瑶,最后落在王咏诗脸上。
“受不住,当初就不该有那个胆子,敢对长辈动手!我看她是平日里被你娇纵太过,忘了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孝道!”
林静瑶听到父亲如此严厉的指责,又想起昨日那一巴掌和祠堂的冰冷,委屈、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爹……” 她哽咽着,想辩解。
“闭嘴!我没让你说话!” 林焱厉声道,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千宠万爱的女儿,心中并非没有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在祠堂跪了一天,可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林静瑶被他的疾言厉色吓得一抖,垂下头,小声道:“女儿……女儿不该对长姐和大母不敬……”
“声音大点!没吃饭吗?!” 林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林静瑶吓得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提高声音哭道:“女儿知错了!女儿不该推搡大母,不该对长姐动手!女儿知错了!”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不敢?!” 林焱逼问。
“不……不敢了……” 林静瑶抽噎着。
林焱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垂泪的王咏诗,语气更加冰冷:“还有你!王氏!瑶儿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个做母亲的,又是怎么教的?!纵女行凶,对主母不敬,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夫君,有没有林家的规矩体统?!”
王咏诗被他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辩驳道:“老爷!瑶儿她是一时糊涂,她只是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