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你?” 林焱冷笑,“心疼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对长辈动手?你这般教女,不是疼她,是害她!让她变得如此跋扈无礼,将来如何说亲?如何做人家的媳妇主母?你是想让她把京城贵女的脸都丢尽,把我林家的脸面都败光吗?!”
这话说得极重,王咏诗脸上血色尽失,踉跄着跪了下来:“老爷息怒!是妾身教女无方,妾身知错!可……可老爷,瑶儿她毕竟是您嫡亲的女儿啊,您就真忍心……”
“正因为她是我嫡亲的女儿,我才更要严加管教!”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苏婉清,是我明媒正娶、告过祖宗、写入族谱的兼祧之正妻,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大夫人’。林景轩和林静姝,是我林焱的亲生骨肉,是入了宗谱的嫡长子、嫡长女。他们的身份地位,与你们一般无二,甚至,景轩是长子,静姝是长女,该有的尊卑长幼,你们都给我记牢了!”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王咏诗惨白的脸:“从前如何,我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若再让我知道,你们母女有任何不敬、挑衅、或暗中为难他们母子三人的行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重的威胁:
“王氏,你便回你的王家去好好‘休养’。至于瑶儿……林家,不缺一个不懂规矩、不敬尊长的女儿。我会请最严苛的嬷嬷来教她规矩,或者,送她去城外的家庙静心思过,什么时候真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老爷!” 王咏诗惊呼,浑身冰凉。
回王家?送瑶儿去家庙?这简直是要断了她们母女在林家的路!
林静瑶也吓傻了,连哭都忘了,只惊恐地望着父亲。
“我说到做到。” 林焱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们,“记住今天的教训,也记住我的话。若是安分守己,林家自然不会少了你们母女应有的尊荣。若是再不安分……”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寒意,让王咏诗母女如坠冰窟。
“都下去吧。瑶儿回去好好养着,把《女诫》、《内训》给我抄十遍,不抄完不许出院子。” 林焱最后挥了挥手,疲惫中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
王咏诗艰难地扶着几乎瘫软的女儿,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正厅很远,感受到外面温暖的阳光。
她们才仿佛从一场冰冷的噩梦中惊醒,但后背的寒意和心头的恐惧,却久久无法散去。
林焱今日的警告,不再是往日那种和稀泥式的各打五十大板。而是明确地划下了界限,亮出了底线,甚至不惜以最严厉的后果作为威胁。
这无疑是在清楚地告诉她们:东院那母子三人,如今是他真正要维护的逆鳞,触之即怒,碰之即惩。
而林焱站在空荡荡的正厅里,望着门外渐渐西沉的日光,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平衡已经被他亲手打破,往后两房只会更多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