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发现水潭青铜佩的光芒能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他朝着通道深处游去。
通道很长,越往里游,阴气就越重。耳边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那些声音凄厉而绝望,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痛苦。王珂握紧了青铜佩,那些冤魂的哀嚎声就渐渐小了下去。
游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终于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流的水是黑色的,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白色的纸船,纸船上点着青火,照亮了整条河流。河流的两岸,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冤魂,它们都穿着古代的衣服,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河面。
这里,就是阴河。
王珂刚浮出水面,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终于来了。”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女子容貌绝美,面色却带着一丝苍白,她的身上飘着淡淡的阴气,却没有一丝邪祟的气息。
“你就是千年阴魄?”王珂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我叫红衣,被玄阴阁困在阴河里百年了。多谢你能来救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王珂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母亲的残魂早就告诉我了。”红衣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青铜佩上,“你母亲是个好人,当年她的魂魄路过阴河,还帮过我一次。”
王珂恍然大悟。原来,母亲早就知道阴河的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红衣姑娘,玄阴阁的人想要用你的魂魄滋养本命纸,替皇上长生不老。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毁掉本命纸,阻止皇上的阴谋。”王珂说道。
红衣的眼神变得冰冷:“我被困在阴河里百年,受尽了折磨,早就想找玄阴阁和皇上报仇了。我愿意帮你。”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皇上身边有很多高手,还有玄阴阁的余党保护,想要接近他,并非易事。而且,他已经得到了本命纸的半成品,再过一个月,就是月圆之夜,他会在皇宫里举行祭祀大典,用我的魂魄滋养本命纸,到时候,他就能长生不老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王珂问道。
“月圆之夜,祭祀大典会在皇宫的天坛举行。天坛的们只要毁了地宫,就能毁了皇上的长生梦。”红衣说道,“而且,地宫里还有一个秘密——当年玄阴阁为了炼制本命纸,抓了无数的孩童,将他们的魂魄困在地宫里,用来滋养本命纸。我们还能救那些孩童的魂魄。”
王珂的眼神变得锐利:“好!月圆之夜,我们就去皇宫,毁了地宫!”
就在这时,阴河里的水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河面上的纸船纷纷翻倒,青火也跟着熄灭了。两岸的冤魂发出惊恐的哀嚎,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好!是玄阴阁的人来了!”红衣的脸色骤变,“他们一定是发现你下了阴河,追来了!”
王珂抬头看去,只见通道的入口处,出现了几个穿着黑衣的术士。他们手里拿着骨笛,正在吹着凄厉的笛声。笛声响起,阴河里的水变得更加浑浊,无数黑色的雾气从水里冒出来,朝着王珂和红衣扑来。
“珂儿,小心!那些黑雾是玄阴阁的邪术,能吞噬魂魄!”母亲的声音从青铜佩里传来。
王珂立刻举起镇魂笔,笔尖在半空中画着符篆。符篆金光闪闪,落在黑雾上,黑雾瞬间就被驱散了。
红衣也不甘示弱,她抬手一挥,无数道红光从她的指尖射出,朝着那些术士射去。红光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术士们根本无法抵挡,纷纷被红光击中,掉进了阴河里,被阴气吞噬了。
但术士的数量太多,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杀不完。而且,为首的那个术士,竟然是玄阴阁的二阁主,墨影。
墨影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面色苍白,眼神阴鸷。他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骨笛,骨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篆,散发着浓重的邪气。
“王珂,红衣,你们以为,逃到阴河里就能躲得过吗?”墨影的声音阴冷刺骨,“今日,我就将你们的魂魄抽出来,用来滋养本命纸!”
说罢,他举起骨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笛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阴河里的水瞬间就沸腾了起来,无数的僵尸从水里爬了出来,朝着王珂和红衣扑来。这些僵尸比乱葬岗里的更加强大,皮肤坚硬如铁,镇魂笔的金光都难以伤它们分毫。
王珂和红衣背靠背,奋力抵抗着僵尸的攻击。可僵尸的数量太多,他们渐渐被逼到了阴河的中央,退无可退。
“珂儿,用炼魂术!用引魂阵!”母亲的声音从青铜佩里传来。
王珂猛地想起了炼魂术秘典里的引魂阵。引魂阵不仅能聚集冤魂的力量,还能净化邪祟。他立刻掏出引魂笔,在水面上画了起来。
笔尖划过水面,金色的符篆在水面上浮现出来,发出耀眼的光芒。阴河里的冤魂感受到了符篆的召唤,纷纷朝着王珂飞来,聚集在引魂阵之中。
“引魂阵,起!”王珂大喊一声,将青铜佩扔进了阵中央。
阵法瞬间爆发,金光冲天而起。无数冤魂的影子在金光中浮现,发出愤怒的嘶吼。那些僵尸碰到金光,瞬间就被净化了,化作黑烟消散了。
墨影见状,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不是王珂的对手。他转身就要跑,红衣却早就料到了他的心思,一道红光射了出去,穿透了他的身体。
墨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阴河里。
金光渐渐散去,阴河里恢复了平静。两岸的冤魂纷纷朝着王珂和红衣磕头,嘴里说着感谢的话语。它们终于摆脱了玄阴阁的控制,能够去投胎转世了。
红衣看着王珂,微微一笑:“谢谢你,王珂。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阴河里的无数冤魂。”
王珂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红衣姑娘,月圆之夜,我们就去皇宫,毁了地宫,阻止皇上的祭祀大典。”
红衣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我陪你一起去!”
王珂看着阴河里的纸船,看着两岸渐渐消散的冤魂,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月圆之夜,才是真正的决战。
他从布囊里掏出《听祟札记》,笔尖蘸了墨,在新的一页写下:东昌府,暮春,阴河渡,遇母残魂,救千年阴魄红衣,破玄阴阁余党追杀,月圆之夜,皇宫天坛,决战将至。
写完后,他收起札记,和红衣一起,朝着通道的入口游去。
阴河的水面上,青火再次亮起,纸船缓缓飘动,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而在阳间的皇宫里,皇上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本命纸的半成品,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他已经准备好了祭祀大典,只等着月圆之夜的到来,就能长生不老,统治天下。
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即将在皇宫的天坛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