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天看着红袖眼中的支持,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红袖是怕他遗憾,怕他后悔。
李伯阳也在一旁劝道:“贤侄,你夫人都如此深明大义,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秋闱还有三个月,你随老夫回金陵,好好温习功课,必定能高中!”
张日天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侄儿听李伯伯的。”
李伯阳大喜,连忙道:“好,好!明日我们便启程,回金陵!”
这一夜,张日天与红袖,彻夜未眠。
两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不语。
“公子,”红袖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此去金陵,路途遥远,你要照顾好自己。”
张日天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红袖,我舍不得你。”
红袖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却依旧笑着:“公子,我等你回来。等你金榜题名,我们便在金陵,买一座大宅子,种满红梅,好不好?”
张日天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都依你。”
他将红袖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悲伤。
翌日清晨,李伯阳便带着仆从,来到了小院。张日天收拾了简单的行囊,红袖为他准备了路上的干粮和水。
临行前,红袖从床头,取出了那把玄骨扇,递给张日天:“公子,此去金陵,路途艰险,你带着这把扇子,它会护你平安。”
张日天接过玄骨扇,扇骨冰凉温润,一如红袖的手。他点了点头,将扇子贴身收好。
“公子,一路顺风。”红袖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张日天走上前,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红袖,等我回来。”
说罢,他转身,跟着李伯阳,踏上了前往金陵的路。
红袖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玄骨扇在张日天的怀中,隐隐发烫,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