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封印松动(1 / 2)

钟七安跪在祭坛中央,脊背如弓般绷紧。

鲜血从他七窍缓缓渗出,沿着清瘦的脸颊滑落,在冷月下凝成暗红的珠。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正撕裂血肉,要破膛而出。

“又来了……”他咬牙低语,指节死死抠进石缝,指甲崩裂也不觉痛。

华瑶猛地抬头,眸光一震。

她看见钟七安周身浮现出诡异纹路——那是刻在他血脉深处的印记,此刻竟如活物般蠕动,顺着经脉游走,将四肢百骸染成赤金。

“压制!快压制!”玄冥子在远处大喝,手中龟甲碎裂,天机紊乱。

华瑶没有回头,素手结印,一道莹白光芒自掌心绽开。

秩序能量如丝如缕,缠绕向钟七安翻滚的气海。

可那股力量太过狂暴,刚一接触便被震散,如同风中残烛。

“不行……同源度太低。”她蹙眉,指尖微颤。

钟七安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角青筋暴起:“别停……再试一次。”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华瑶闭眼深吸一口气,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印之上。

刹那间,光芒暴涨,化作一张细密光网,将钟七安笼罩其中。

“以我之道,束尔之乱!”

她的声音清越如钟,回荡在古老祭坛之上。

钟七安身体剧震,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刺入骨髓。

但他依旧睁着眼,死死盯着头顶苍穹。

那里,星辰错位,银河倾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正在悄然蔓延。

“你感觉到了吗?”他忽然开口。

华瑶一怔:“什么?”

“不是外界……是体内。”钟七安喘息着,“这颗心脏……它在回应什么。”

话音未落,祭坛底部传来一声轻响。

像婴儿初啼,又似魂灵呜咽。

声音极细微,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赤焰魔君猛然转身,双目赤红如熔岩:“退后!那是维度压缩的声音!”

没人动。

那哭声越来越清晰,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仿佛能穿透神魂,直抵记忆最深处。

钟七安却缓缓站起,任由华瑶的光网仍缠绕全身。

“不能退。”他说,“真相就在这

“你疯了?”赤焰魔君怒吼,“那不是裂缝,是‘折叠界渊’!一旦彻底打开,整个东荒都会被吞进去!”

钟七安冷笑:“那你告诉我,若我不下去,谁来阻止它?”

空气凝滞。

风停了,星不动,连时间都仿佛冻结。

华瑶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

“我陪你。”她说。

声音很轻,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钟七安侧目看她,那一瞬,冷峻眼底掠过一丝柔软。

但只一瞬。

他抬脚向前,踏上了祭坛最中心的凹槽。

地面震动,铭文逐一亮起,竟是与他血脉中的印记完全吻合。

“果然……”他喃喃,“这不是偶然。”

华瑶紧跟其后,手中秩序之力再度凝聚,形成护盾。

赤焰魔君咒骂一声,终究也迈步上前:“老子要是死在这儿,记得把我的名字刻在阎王殿门口。”

玄冥子站在边缘,望着三人背影,轻轻摇头。

“劫数已至,非人力可避。”他低声呢喃,“只盼你们……莫辜负那一线生机。”

祭坛深处,哭声渐强。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令人神志恍惚。

钟七安一步步下行,石阶冰冷刺骨,仿佛踩在尸骸堆砌的路上。

“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华瑶忽然道。

钟七安脚步一顿。

他也觉得熟悉——不是听过,而是……经历过。

某个遥远的夜晚,火光冲天,母亲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他躲进地窖。

那时,外面传来同样的哭声。

不是人,也不是鬼。

是某种东西,在破碎的空间里挣扎求生。

“家族覆灭那夜……也有这种声音。”他终于说出。

华瑶脸色微变:“你是说——”

“没错。”钟七安眼神骤寒,“那场屠杀,根本不是人为。”

赤焰魔君冷笑:“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前面有道门,封着。”

三人面前,矗立着一扇青铜巨门,上面布满扭曲符文,中央镶嵌着一颗跳动的晶体——赫然是一颗机械心脏的缩小版。

钟七安伸出手。

“别碰!”赤焰魔君厉喝。

可已经晚了。

指尖触碰晶体的瞬间,整座祭坛轰然震颤。

那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嗡鸣,如同亿万齿轮同时启动。

钟七安眼前一黑,意识被强行拖入一片混沌。

画面闪现——

无尽黑暗中,一座巨大机械轮廓缓缓升起。

它没有眼睛,却让人感到被注视;它无声,却传递出绝对的意志。

“修剪者……”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虾大头。

“本体……正在重组……裂缝……是通道……阻止它……否则……一切归零……”

讯息断断续续,每字都像是用残存神魂挤出。

钟七安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正被某种力量拉扯。

“回来!”华瑶的声音穿透迷雾。

她双手贴在他后背,秩序能量疯狂注入,硬生生将他从虚空中拽回。

钟七安猛然睁眼,冷汗淋漓。

“虾大头……最后说了什么?”赤焰魔君急问。

“修剪者……正在重组。”钟七安喘息道,“而这里……是它的入口之一。”

三人沉默。

青铜门上的晶体仍在跳动,频率竟与钟七安的心跳逐渐同步。

“所以……你的心脏,是钥匙?”华瑶轻声问。

钟七安不答。

但他知道,答案恐怕就是如此。

“必须毁掉它。”赤焰魔君果断道,“不管它是啥,都不能让它继续运转。”

“不行。”华瑶摇头,“贸然破坏,可能引发维度坍塌。”

“那你说怎么办?”

“先解析符文。”她指向门上铭文,“我刚才发现,秩序能量与这些文字共鸣……它们或许是同源产物。”

钟七安目光一凝:“你是说,你的师门……和建造这祭坛的存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