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诛心之笔(1 / 2)

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刘芒沉思的面容。

大哥刘备那封占据大义名分的檄文,固然先声夺人,但刘芒深知,对付袁绍这种级别的对手,仅凭道义上的谴责,如同隔靴搔痒。

“得给他找点更‘实在’的麻烦,让他后院起火,首尾难顾才行……”

“把他当初想立刘虞为帝的‘忠心’,还有他如何‘礼贤下士’逼走韩馥的‘佳话’,好好‘润色’一番,让它在冀州士族、乃至天下人的茶余饭后流传开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滋长。

特别是关于韩馥之死,刘芒越想越觉得蹊跷万分。

暗卫送来的密报提及,韩馥于初平二年(公元191年)让出冀州后,投奔陈留太守张邈。

在一次宴饮中,韩馥偶见袁绍派往张邈处的使者与张邈密谈,便疑心二人欲加害自己,惊恐之下,竟于厕所中用小刀自刎身亡。

“厕所……小刀自刎?”刘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这不巧了吗?当初解决孙坤那厮,也是让他溺毙在茅厕……!”

他绝不相信这是一场简单的自杀。

韩馥,出身颍川韩氏,乃世代簪缨之族,与颍川陈氏、荀氏(如荀彧)齐名,族中韩棱官至司空,韩衍为司徒,韩韶、韩融皆以清节着称。

其本人亦曾官至御史中丞,后任冀州牧,虽性格懦弱,但亦是堂堂一方诸侯。

这样的人,即便穷途末路,心灰意冷欲寻短见,会选择在污秽不堪的厕所里,用刻书的小刀了结自己?

这与其身份、与其士族的体面何其不符!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充满羞辱意味的灭口!

“韩文节主动让出冀州,说明他有极强的求生之念,为何转眼间就因一点捕风捉影的疑心便自戕?而且死得如此……不体面?”

刘芒心中冷笑,“‘忧惧而死’?何其可笑!恐怕是有人不愿留下后患,更想借此警告所有潜在的不安分者吧?或许有很多人心中存疑,只是碍于袁绍四世三公的显赫声威和当时如日中天的势力,加之韩馥自身‘让州’行为被视为无能,以及某些舆论的刻意引导,才让此事不了了之。”

刘芒觉得,大哥的檄文还是太“君子”了,太含蓄了。

对付袁绍这种伪君子,就得用更狠、更毒的刀子,直插其心窝!

他要亲自操刀,写一篇足以在冀州乃至天下士林掀起轩然大波的“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