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 两人齐声应道。
正说着,管家林安进来禀报:“老爷,夫人,门外有位自称姓沈的公子递了帖子,说是少爷的朋友,前来拜访。” 说着,递上一张素雅的名帖。
林精诚接过一看,正是沈砚的名帖,连忙道:“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说着,与苏文谦一起快步迎了出去。
不多时,便将沈砚引入了正厅。沈砚今日只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直裰,未带随从,显得十分随意。与林大山、林周氏见了礼,又与林精诚、苏文谦寒暄几句,目光便落在了被乳母领着、正好奇打量他的林锦鲤身上。
“这位便是府上的千金吧?果然玉雪可爱。” 沈砚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递给林锦鲤,“初次见面,一点小玩意,给姑娘玩耍。”
林锦鲤有些害羞,躲在乳母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这位笑容温和、长得很好看的叔叔。林周氏忙道:“沈先生太客气了,小孩子家,当不起如此厚礼。”
“夫人不必见外。我与府上二位公子投缘,些许玩物,不值什么。” 沈砚态度温和,却不容推拒。
林锦鲤见母亲点头,这才怯生生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用羊脂白玉雕成的、栩栩如生的小锦鲤,不过拇指大小,却纤毫毕现,温润可爱。她立刻喜欢上了,小手紧紧握着,小声说了句:“谢谢沈叔叔。”
沈砚眼中笑意更深,这才转向林大山和林精诚,谈起了正事。他先是恭贺林家顺利迁居州府,又询问了漕运订单之事,得知进展顺利,点头道:“漕运衙门那边,我已打过招呼,只要酒水品质不出差错,这桩生意便是长久的。林二兄只管放手去做。”
林精诚和苏文谦连忙道谢。沈砚摆摆手,沉吟片刻,又道:“林家初来州府,根基尚浅。州府之地,龙蛇混杂,利益纠葛。有些事,不妨提前说与二位知晓。” 他声音压低了些,“近日听闻,城中几家老牌酒商,对贵府‘金玉露’风头太盛,颇有微词。漕运订单一事,虽借了官势,却也难免招人眼红。往后生意场上,还需多加小心,谨防小人作祟。”
林大山神色一凛:“多谢沈先生提点。树大招风,这个道理我们明白。只是不知,该如何防范?”
沈砚淡然道:“无他,谨守本分而已。贵府酒好,便是最大的倚仗。至于其他……沈某在州府还有些许薄面,若有不长眼的寻衅,或可代为斡旋一二。”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分量,林家人自然明白。
“沈先生大恩,林家没齿难忘!” 林大山起身,郑重一揖。林精诚和苏文谦也连忙起身行礼。
沈砚虚扶一下,笑道:“林老爷言重了。沈某不过是惜才,亦爱杯中物。贵府诚信经营,乐善好施,沈某略尽绵力,也是应当。” 他话锋一转,“此外,睿思贤弟才学出众,如今入了云山书院,乃是好事。书院山长与我有些交情,我已打过招呼,请他多加照拂。州府文风鼎盛,明年便有院试,睿思贤弟若有志于此,正可一搏。”
这又是雪中送炭!林睿思的学业,正是林家最为看重之事。林大山等人更是感激不尽。
沈砚并未久留,留下几句提点,又勉励了林睿思几句,便起身告辞。林精诚亲自送出门外。
回到厅中,众人心情都有些激荡。沈砚的到来和承诺,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林家人在陌生环境中多了几分底气。但也明白,沈砚的庇护并非万能,自身的实力和谨慎,才是立身之本。
林大山环视家人,沉声道:“沈先生的话,都听见了?州府不比青田镇,咱们更要谨言慎行,步步为营。酒要酿得更好,生意要做得更稳,书要读得更勤!咱们林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要对得起沈先生的照拂,更要对得起咱自己的良心和本事!”
“是!” 众人齐声应道,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夜色渐深,州府林宅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个全新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环境里,林家人带着对故土的眷恋,带着村民的期盼,带着沈砚的承诺,也带着自身的警醒与决心,开始了新的生活篇章。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他们已然扎根,准备迎接一切。
而小小的林锦鲤,对此全然不知。她只沉浸在得到一对漂亮小鱼(她以为那是真的小鱼)的快乐中,握着小玉鱼,在崭新的、铺着地毯的房间里跑来跑去,银铃般的笑声,为这所大宅带来了第一抹鲜活的童趣。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安置与承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