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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收获首位官家盟友(1 / 1)

林锦鲤误打误撞“治愈”了知府夫人的爱猫“雪团儿”,这件在成人世界看来或许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儿戏”的小事,却在州府最顶层的圈子里,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对于深居简出、情感寄托颇深的知府夫人而言,“雪团儿”不仅是宠物,更是陪伴与慰藉。林锦鲤的出现,如同在她忧心忡忡的时日里投入了一缕温暖的阳光,不仅缓解了爱猫的病情,更抚慰了她焦虑的心绪。这份感激之情,真挚而深切,远超寻常的礼尚往来。

自那日后,知府夫人对林锦鲤的喜爱几乎不加掩饰。不仅时常让王夫人接她过府玩耍,赏赐不断,更有一次,知府夫人甚至在一次小型家宴上,亲自抱着康复了不少、重新变得温顺粘人的“雪团儿”,向几位至交女眷展示了林锦鲤与猫儿亲昵无间的模样,言语间满是疼爱:“这孩子,天生就招这些小生灵喜欢,心思纯善,是个有福气的。”

知府夫人这番毫不掩饰的喜爱与夸赞,经由这些女眷之口,迅速在州府上层女眷圈中传播开来。如果说之前知府夫人的赏花宴邀请,是对林家地位的初步认可,那么如今她对林家小女儿的特殊青睐,则几乎等同于将林家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与“亲近圈”。

很快,这种影响便从内宅延伸到了外院。知府大人虽忙于政务,但枕边风的力量不容小觑。夫人连日来的舒心开怀,他自然感受得到,闲暇时听夫人提起那个“有福气”、“招猫儿喜欢”的林家小丫头,以及林家如何懂事、如何仁义(林周氏和吴氏在夫人面前,自然是谨慎得体,处处周到),印象便深刻了几分。

加之陆老夫子私下对林家(尤其是秦墨)的赞赏、刘学正对林睿思的期许,这些正面信息也逐渐汇总到知府耳中。于是,在一次与通判、同知商议公务的间隙,知府大人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城西那个新开的林家总号,听说酒酿得不错,做事也还规矩?”

通判王大人本就因夫人与林家女眷交好,对林家颇有好感,闻言立刻笑道:“大人明鉴。林家虽是商贾,但家风颇正,乐善好施,其子侄在书院也勤勉向学。前番落霞坡旧案,似乎也得过他家那位秦先生无意中的提醒(陆老夫子虽未明言,但私下与知府交流时略提过秦墨的功劳),可见是个晓事理、知进退的。”

同知大人消息灵通,也接口道:“下官也听闻,他家与沈先生有些来往,沈先生似对他家颇为照拂。” 沈砚虽无官职,但其背景神秘,能量颇大,是连知府也要客气三分的人物。

知府大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但这一句问询,以及通判、同知的正面回应,已足够让底下人揣摩上意。官场之中,很多时候,不需要明确的指令,只需要一个态度,一个倾向。

最先感受到这种“倾向”的,是户房那位曾刁难过林精诚的小吏刁钻。他如今对林家的态度,早已是前倨后恭,但这回,更是变本加厉地殷勤起来。不仅林家总号的各项税赋、文书手续办得飞快,再无半点拖延刁难,甚至主动提醒林精诚一些行业新规、避税技巧(当然是合法的),俨然一副“自己人”的做派。

接着,是市令司(管理市场、商业的机构)。林家总号在申请扩大门面、增加经营项目(如附带销售一些与酒文化相关的书籍、文玩)时,手续异常顺利,几乎是一路绿灯。甚至连以往需要多方打点、耗时甚久的“官酒”采买份额审批(即官府指定宴饮用酒),市令司也主动派人接洽,暗示林家可以尝试参与下一次的竞标。

更让林精诚感到意外的是,一日,竟有府衙的师爷(非周师爷,是另一位掌管刑名的钱师爷)亲自登门,不为公务,只为“私事”——原来是他家中老母七十大寿,想置办一批上好的“林家老酒”和精美的“文人器”作为寿礼和宴客之用,数量不小,且要求定制一批带有寿纹的陶器。这显然是看中了林家的产品,更是看在知府大人态度的面子上,主动示好。

林精诚自然热情接待,不仅以最优价格接下订单,还额外赠送了两小坛窖藏的“金玉露”作为贺礼。钱师爷十分满意,临别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林东家是明白人。在咱们云州府做生意,规矩固然要守,但有些时候,‘明白’二字,比规矩更重要。” 这话,无疑是暗示林家已初步获得了官方的某种“认可”与“便利”。

这些变化,如同春风化雨,悄然而至。林家并未主动去钻营、去打点,却因内宅小女儿的“无心插柳”,以及子弟、门客的争气,自然而然地收获了来自州府最高行政长官及其附属体系的善意与倾斜。这种善意,比金银开道得来的关系更为稳固,也更为体面。

林大山将林精诚、苏文谦叫到书房,听儿子汇报完近日种种,沉默了许久,方才缓缓道:“这是好事,也是大事。好事是,咱们林家总算在州府站稳了,有了几分体面。大事是,往后一言一行,更要谨慎。知府大人抬举,是看咱们懂事、仁义、子弟上进,不是让咱们借着他的名头胡作非为。咱们做生意,更要规规矩矩,货真价实,不能让人抓了把柄。对官府的人,客气归客气,但该守的规矩要守,不该拿的好处,一分不能拿。”

林精诚肃然应道:“爹放心,儿子省得。咱们林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货真价实,凭的是诚信待人。这份官面上的情分,咱们记在心里,但绝不会仗势欺人,更不会行贿钻营。生意,还是得踏踏实实做。”

苏文谦也道:“舅父所言极是。如今局面来之不易,需倍加珍惜。睿思在书院需更加勤勉,守拙兄在学政衙门也当潜心读书,我们内外都要谨言慎行,方能不负这份机缘。”

正商议着,门房来报,说通判王大人府上的管家来了,送来了帖子,说是王夫人后日要在府中举办一个小型花宴,特邀请林夫人、少奶奶并锦鲤小姐过府赏花。

林大山接过帖子看了看,递给林精诚,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笑容:“瞧瞧,这又是内宅的情分。锦鲤那孩子……唉,真是咱们林家的小福星啊。”

林精诚和苏文谦相视一笑。谁能想到,林家收获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官家盟友”,竟是从内宅一只猫儿开始的呢?这份盟友关系,虽不似利益同盟那般牢固直接,却因着女眷间的私谊、知府夫人的偏爱、以及林家展现出的“靠谱”与“潜力”,而显得更为自然、持久,且充满了人情味。

州府之路,道阻且长。但有了这第一块坚实的基石,林家这艘航船,无疑将行驶得更加平稳,也有信心去迎接前方更广阔,却也必然更复杂的水域。

(第二百章:收获首位官家盟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