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纯鸭皮,蘸一点点白糖。第二种,鸭肉连皮带肉,配葱丝、黄瓜条,蘸甜面酱,用薄饼卷着吃。”
她先让老杰斯师傅将鸭皮分成三十小份,每份只有两小片。
绮栗栗递给了排在最前面的两位。
贵族老爷接过小碟,看着那两片薄如蝉翼的鸭皮,犹豫了一下:“蘸白糖?甜的?”
“你试试。”绮栗栗微笑。
贵族小心地夹起一片,在绮栗栗准备的白糖碟里轻轻一蘸,只让一面沾上少许糖粒,然后送入口中。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先是眼睛微微睁大,然后是咀嚼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接着加快。
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口鸭皮咽了下去。
再然后,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这是……”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酥、脆、香、甜……入口即化?不,不是化,是‘爆开’!”
他激动地比划着:
“一咬下去,先是白糖的颗粒感,接着是鸭皮‘咔嚓’一声碎裂,那声音直接传到耳朵里!
然后,皮下的脂肪瞬间在口中融化,温热的、丰腴的油脂涌出来,带着果木的烟熏香、蜂蜜的焦甜……
最后是鸭皮本身烤到极致的酥脆感,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在舌头上化开了……”
他说得如此生动,周围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给我!给我试试!”
“我也要鸭皮!”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分到了一小份。
他学着贵族的样子蘸了糖,迫不及待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捂住嘴巴,生怕有一丝香气漏出来。
咀嚼了几下后,他兴奋地跳起来:“妈妈!是脆的糖!会爆油的糖!好好吃!”
孩子的母亲尝了自己的那份后,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从来不知道,鸭皮可以做成这样……这比最贵的糖果还美味。”
鸭皮试吃完毕,轮到鸭肉卷了。
绮栗栗亲自示范:
取一张薄如蝉翼的饼,用筷子夹起两片连皮带肉的鸭肉,蘸上深褐色的甜面酱,放在饼中央,再放上几根嫩葱丝和黄瓜条。
手指灵巧地将饼卷起,一端折起封底,一个完美的鸭肉卷就做好了。
这次试吃的人更多,每人都能分到一小卷,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但对这些已经被香气折磨了一个多时辰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沙漠中的甘露。
诺维负责分发热腾腾的薄饼,贝西瑞分发配菜,绮栗栗则指导大家如何卷制。
场面一时热闹非凡,人们互相学习,笑声不断。
面包房的小学徒第一个卷好,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
他愣住了。
完全不同于纯鸭皮的酥脆爆油,这是另一种层次丰富的体验。
最先接触嘴唇的是薄饼温软柔韧的触感,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却又确实包裹着内容。
牙齿咬破饼皮的瞬间,先是尝到甜面酱的咸甜醇厚。
那是炒熟面粉的焦香、红糖的甘甜、酱油的鲜咸和香料复杂气息的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