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督军府前厅,整个大厅照得恍如白昼。
红木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丫鬟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奉上珍馐美馔。
空气里浮动着雪茄、酒液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宾客已经陆续到齐。
今晚的客人,分量极重。
江北商会会长、手握铁路命脉的赵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儿子搀扶下颤巍巍坐下。
几个掌控着煤矿、纺织命脉的实业家低声交谈。
林霆早早到了,坐在贺云铮左手边下首,一身暗紫色团花绸缎长衫,眼睛不时瞟向门口,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焦灼和贪婪。
林奚晖今日换了身银灰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猫眼懒洋洋地扫过全场。
他身边跟着的心腹阿诚,感受到自家二爷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意,脊背绷得更直。
阎锋是踩着点进来的。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贲张的肌肉,断眉下的金瞳像巡视领地的狼,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扫过全场。
傅渡礼来得最晚。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长衫,清隽挺拔,与这奢华喧嚣的场合格格不入。
他在贺云铮右手边下首落座,琉璃灰的眸子平静无波,只在与林奚晖目光短暂相接时微微点了点头。
贺云铮坐在主位,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冷硬,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厉,墨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荀瑞侍立在他身后半步,军装笔挺,面无表情,只有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手,泄露了一丝紧绷。
就在这时,侧厅的雕花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丁香紫色的身影,款款步入。
那身丁香紫的苏绣旗袍,剪裁得极尽窈窕,将她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惊心动魄。
乌黑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再无多余装饰。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所有情绪。
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走到贺云铮身后半步的位置,垂手站定,目光低垂。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她身上。
惊艳,贪婪,探究,算计……各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林霆手里的酒杯差点摔落,他死死盯着白柚,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没想到,贺云铮竟然真把她带到了这种场合,还让她穿成这样……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炫耀,也是明晃晃的诱惑。
林奚晖猫眼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过于凸显曲线的旗袍,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阎锋金瞳里的侵略性毫不掩饰,盯着白柚,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傅渡礼琉璃灰的眸子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端起茶杯,指尖却微微收紧。
贺云铮仿佛没有察觉满厅的异样,他端起酒杯,朝众人示意。
“今日诸位赏光,贺某先敬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但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依旧时不时飘向贺云铮身后那抹丁香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江北商会赵老爷子捋着胡子,笑眯眯地开口:
“贺督军,府上这位白姑娘?倒是面生得很,模样周正,规矩也好。”
贺云铮唇角扯起一个弧度:
“新来的丫鬟,不懂事,让赵老见笑了。”
林霆终于按捺不住,搓着手,脸上堆起殷切的笑。
“贺督军,您府上连个丫鬟都这般品貌,实在是……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他目光黏在白柚脸上,几乎要拉出丝来。
“上回我跟您提的那事儿……您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价钱绝对让您满意!”
贺云铮指尖摩挲着酒杯,没接话。
林奚晖忽然轻笑一声,猫眼斜睨向自己兄长:
“大哥,你这眼光是越来越回去了,怎么,家里的十几房姨太太,还不够你折腾?”
林霆脸色一僵,有些讪讪:
“二弟,你这话说的……”
“我说错了?”林奚晖身体往后一靠,花瓣般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
“贺督军身边的人,你也敢张口就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林霆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反驳自家这位手段狠戾的弟弟,只能干笑两声,端起酒杯掩饰尴尬。
阎锋金瞳扫过林奚晖,又落回白柚脸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林二爷这话不对,好东西,自然是价高者得,或者……”
他语气里的蛮横不加掩饰。
“谁拳头硬,归谁。”
林奚晖猫眼微眯,看向阎锋,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傅渡礼放下筷子,拿起温热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声音清冷地插入:
“今日是贺督军宴请,谈的是江北商贸大事,诸位还是莫要偏题为好。”
他这话看似劝和,却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也无形中替白柚解了围。
贺云铮看了傅渡礼一眼,墨黑的眼底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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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少爷言之有理。”
他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白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