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才刚出门,就看见老槐树底下聚着人堆。
张婶手里拎着半斤桃酥,骤然压低了声音,“你们猜我前两天去城里看孙子,看见啥了?”
其他几人一听,直接被吊足了胃口,“婶子你快说呀,啥新鲜事?”
“我可是亲眼瞧见的,那个南方来的顾老板,给苏青怡送了一整台崭新的飞人牌缝纫机呢!”
“木箱都没拆,漆光锃亮的一看就是新货!”
“听说是专门给苏青怡庆祝考完试,那一捆捆的好布料,我看着都眼热。”
“咱们县城可没那样时兴柔软的布,估计得花个几百块钱!”
“嘶……”
周围人一听,当场齐齐倒吸气。
围过来的几个军嫂,满眼都是艳羡。
谁不想找个顾砚之那样有钱又帅气的男人?
“这苏同志现在可真是了不得,又出书又拿稿费的,人家老板还捧着。”
“日子过得比咱们大院谁家都滋润!”
“以前还以为她离开裴家得落魄,没想到人家越混越好了,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周围不少人都议论纷纷,三句话不离苏青怡。
沈秋月更是把话一字不落听进耳里。
疯狂滋长的嫉恨甚至让他无法思考,凭什么?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不丁掐出几道血痕。
凭什么苏青怡被赶出大院,反而还过得风生水起了?
而她死守着这个家,却什么都捞不着!
别说崭新的缝纫机,她现在就是连件的确良裙装都买不着!
贺安年早断了她的零花钱,家里开销也卡得死死的。
她连买块香皂头绳,都要掰着手指头算,生怕超了开支。
贺安年不给她钱,也不给她好脸色。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苏青怡!
要不是那个狐媚子勾了贺安年的心,他能现在这样对她?
沈秋月越想越恨,胸口堵得几乎快要炸开。
她当初费尽心思才把苏青怡挤走,就是以为她没了裴昭庇护,必定寸步难行!
可现实却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苏青怡不仅没垮,反而越过越风光!
沈秋月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两句,沉着脸就去买菜。
下午。
贺安年从团部回来。
他迈进门的脚步都沉重。
要不是老娘和孩子都住在家里,他早就搬团部住值班室去了。
他进门就松了领带,看见乱糟糟的屋子,眉头瞬间皱起。
到处都是乱扔的玩具,沙发上横七竖八的扔着衣裳。
就连桌面都找不到放本书的地方。
贺安年面色不悦,冷声道:“家里乱成这样,你就不会收拾干净?”
“别成天邋里邋遢的,城里不讲乡下人的习气。”
沈秋月正憋着一肚子火,听见这话立刻炸了,“我还怎么收拾?我一天到晚围着灶台和孩子转!”
“就连你爹妈的衣裳都是我洗,护手油早就没了,你给我买了吗?”
“我成天忙个不停,恨不得脚都不沾地!你倒好,回来就知道挑毛病。”
“你怎么就不知道伸手帮着收拾收拾?”
她语气冲的厉害,跟吃了枪药一样。
贺安年皱眉,懒得跟她吵,“我累一天,没力气跟你扯。”
“你要是觉得委屈,不妨到别人家看看,谁家不是整洁干净的?”
沈秋月气的面色几乎扭曲,立马就把锅铲扔到灶台上。
噼里啪啦一顿响,“这饭谁爱做谁做,我又不欠你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