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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血色宫阙,前废帝的百日疯狂(2 / 2)

“吃!”刘子业厉声喝道,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孤倒要看看,高高在上的王爷们,吃起猪食来是什么样子!给孤趴着吃!”

刘休仁还算机敏,看到刘彧在笼中痛苦挣扎的眼神,又瞥见刘子业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刀,咬了咬牙,第一个扑到木槽前,像真正的牲畜一样,将头深深埋进那污秽黏稠的糟食里,用力地吸吮、吞咽,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噜声。刘休佑见状,也慌忙趴下,颤抖着效仿。

只有铁笼里的刘彧,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撑爆。他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条,指甲崩裂出血丝,肥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恨而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像那两个侄子一样,把自己的尊严彻底踩进脚下的污泥里。

“哟?‘猪王’有脾气了?”刘子业饶有兴致地踱到铁笼前,俯视着笼中困兽。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好奇。“你不饿?还是觉得孤赏赐的‘膳食’不够好?” 他慢慢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身寒光流转,映照着他扭曲兴奋的脸庞。

一旁的刘休仁猛地停下吞咽的动作,沾满污秽的脸上闪过一丝急切,嘶声喊道:“陛下息怒!猪…猪王定是今日未洗刷干净,恐污了陛下的宝刀!不如…不如暂且饶他,今日先把他吊起来,明日洗剥干净了,再…再供陛下‘享用’也不迟啊!”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只求能保住刘彧一命。

刘子业歪着头,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他手中的刀尖在铁笼冰冷的铁条上轻轻划过,发出尖锐刺耳的“滋啦”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抽搐。“嗯…有道理。来人!把这头不老实的肥猪给孤吊起来!”他仿佛找到了更有趣的玩法,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禁卫们立刻动手,打开笼门,粗暴地将刘彧拖了出来。不顾他沉重的挣扎,用一根粗大的麻绳套住他的双手手腕,将他整个人悬空吊在了大殿的粗壮房梁之下!刘彧沉重的身体猛地向下坠去,手腕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那肥胖的身躯在空中绝望地扭动着,像一头待宰的牲畜。

“陛下圣明!”刘休仁立刻趴在地上,额头用力磕碰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猪王…猪王他知错了!陛下息怒!”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点示弱和求饶,都可能成为压垮暴君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子业看着吊在半空中痛苦挣扎的刘彧,听着那惨痛的嚎叫,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的微笑。他似乎终于厌倦了这场游戏,挥了挥手:“罢了,今日就看在‘杀王’的面子上。”他凑近一步,几乎贴在刘彧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盯着他那双充满血丝和愤怒的眼睛,“‘猪王’,记住这种感觉。下次若不听话…”他猛地挥刀,锋利的刀刃擦着刘彧的耳朵掠过,削断了他一缕头发,“孤就尝尝你的心肝,到底是个什么颜色!”

他收起刀,带着尽兴而归的愉悦,在宦官簇拥下大笑着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地狱般的景象。刘休仁和刘休佑瘫软在地,如同两滩烂泥。吊在半空的刘彧停止了徒劳的挣扎,汗水、泪水混杂着屈辱和刻骨的仇恨,浸透了他的衣襟。悬空的双腕剧痛钻心,但他心中的火焰,却比这痛苦燃烧得更加猛烈百倍。一丝冰冷彻骨的决绝,悄然压过了所有的恐惧。笼子困住了身体,却锁不住一个被逼至绝境之人的心志。

皇帝的疯狂并未因朝堂上大臣惊恐的眼神和几位皇叔的屈辱而有所收敛,反而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了血缘织就的最后一道堤坝。这日,刘子业斜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个玉镇纸,眼神空洞地扫过殿外的宫阙。一阵轻微的环佩叮咚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大殿的沉闷。他的亲姐姐,山阴公主刘楚玉,在宫娥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正值双十年华,体态风流,容颜妩媚,眉宇间带着一丝皇家公主特有的慵懒与高傲。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显然是为父皇守孝而来。

“阿姊来了?”刘子业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却像黏稠的蜜糖,肆无忌惮地在刘楚玉身上上下游移,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超越了姐弟之情的黏腻探究。

刘楚玉被他看得极不自在,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微微屈身行礼:“陛下安好。妾身来殿中为先帝诵经祈福。”她的声音清冷,试图用礼仪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祈福?”刘子业嗤笑一声,随手将玉镇纸丢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坐直身体,眼神变得灼热而充满侵略性,像一团危险的火焰。“父皇在时,常叹阿姊你是我刘氏明珠,颜色无双…今日细看,果然名不虚传。”他的话语轻佻暧昧,每一个字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人伦的边界。

刘楚玉脸色骤变,后退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慎言!此乃乱伦悖德之事!”她的指尖冰凉,心中警铃大作。

“乱伦?”刘子业猛地站起身,逼近一步,脸上是混合着疯狂与某种病态兴奋的扭曲笑容,“朕乃天子!这普天之下,有何物是朕不能享用?有何人是朕不能亲近?”他一把抓住刘楚玉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朕与阿姊,一父所出,血脉交融,岂不比那些庸脂俗粉更妙?”他用力将她拽向自己,浓重的酒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征服者的欲望气息扑面而来。“父皇在时,阿姊可敢如此忤逆于我?!”

“放手!”刘楚玉奋力挣扎,眼中满是惊骇与屈辱的泪水,发髻散乱开来,珠钗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殿内侍立的宫娥宦官们个个面无人色,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想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老宦官略带惶恐的通传:“陛下!廷尉有紧急奏报,言丹阳郡有刁民聚众为乱……”这突兀的声音如同冰水,暂时浇熄了刘子业汹涌的邪火。

刘子业动作一滞,眼中的疯狂稍退,戾气却更盛。他猛地甩开刘楚玉的手腕,将她狠狠掼倒在地。刘楚玉跌坐在地,泪流满面,衣衫凌乱,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如同刚逃离虎口的猎物。

“扫兴!”刘子业烦躁地低吼一声,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刘楚玉,随即目光又落到殿中那些垂首屏息、瑟瑟发抖的年轻宫女们身上。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在他胸中翻腾。他抬手指着那群宫女,声音冷酷得像冰:“你!你!还有你!都给朕过来!”他指向其中几个容貌姣好的,“今日,就由你们代朕的‘好阿姊’,好好侍奉于朕!若敢有半点违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刺骨。被点到的宫女们瘫软在地,绝望的哭声瞬间响起。刘子业却充耳不闻,像拖拽猎物般,粗暴地抓过一个离他最近的宫女,在一片凄惨的哭喊声中,将她拖向了殿后的帷幔深处。厚重的帷幕落下,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最后的体面与人性。只有那压抑不住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透出来,萦绕在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宫殿里,久久不散。山阴公主刘楚玉狼狈地爬起身,看着那晃动的帷幔,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眼中最后一点对弟弟的亲情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仇恨和后怕。

登基以来种种令人发指的暴行,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在宫禁深处激起阵阵压抑的涟漪。恐惧如同实质的瘟疫,无声地笼罩着每一个角落。宫人们走路踮着脚尖,说话压低到近乎耳语,眼神闪烁,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太久。大臣们上朝时更是噤若寒蝉,奏对时字斟句酌,唯恐哪句话触动了年轻暴君那根敏感至极的神经。

然而刘子业却对此浑然不觉,甚至乐在其中。他沉迷于这种生杀予夺、掌控一切的快感,像一个得到新奇玩具不肯撒手、精力过剩又充满破坏欲的孩子。他身边形影不离的,除了那些执行他残酷指令的如狼似虎的禁卫,便只剩下几个极尽谄媚之能事的弄臣和小黄门。其中一个名叫华愿儿的,尤其得他欢心。华愿儿年纪不大,却长了张巧嘴,善察言观色,专拣刘子业爱听的说。

一日午后,刘子业在宫苑中无聊地射鸟。那张精良的角弓在他手里显得有些过大,射出去的箭矢十有八九偏离目标,引得他愈发烦躁。华愿儿捧着箭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见状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陛下神射!方才那箭,差一点点就中了!是那不长眼的鸟儿飞得太快,该杀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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