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毅自告奋勇第一个点火。他拿了一根线香,点燃一个“地老鼠”。那玩意儿立刻“嗖”地一声窜出去,在雪地上飞快旋转,喷出耀眼的金色火花,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圈,逗得李知音拍手叫好。
李知音胆子大,要玩“手摇花”。点燃后,两根细细的铁丝末端迸发出银白色的璀璨火花,像两把小型的焰火扇。她挥舞着在雪地上跑跳,火花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轨,映着她灿烂的笑脸,美得像幅画。
“轻语!你也来试试!”李知音跑过来,把另一根未点燃的手摇花塞给苏轻语。
苏轻语有些犹豫。她前世在城市里长大,很少有机会亲手放烟花。
“没事,我教你!”李承毅凑过来,帮她点燃。
“嗤——”的一声,耀眼的银色火花瞬间迸发出来,在眼前欢快地跳跃、绽放。苏轻语小心翼翼地举着,那温暖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雪地,也映亮了身边人带笑的脸庞。
(好美……)
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从心底涌起。她学着李知音的样子,轻轻挥动手臂,看着火花在夜空中画出短暂的、明亮的光弧。
李擎和卫国公夫人站在廊下,含笑看着孩子们玩闹。李擎手里也拿着个小烟花,是那种会“噼啪”响的“小鞭炮”,他一点燃就扔出去,听着那清脆的响声,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得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欢声笑语,与清冷的雪夜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温暖而热闹的年节记忆。
玩了一会儿,大家都有些累了,鼻尖冻得通红,却都意犹未尽。众人回到前厅,围着炭盆坐下,喝着热腾腾的杏仁茶,吃着刚炸好的年糕和芝麻糖。
李知音靠在苏轻语肩头,小声说:“轻语,我从来没像今年这么开心过。以前过年,虽然也热闹,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年有你在,感觉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苏轻语心头一暖,拍了拍她的手。
是啊,一家人。
她抬头看向厅内。李擎正低声和卫国公夫人说着什么,卫国公夫人掩唇轻笑。李承毅抱着碗杏仁茶,大口喝着,嘴角还沾了点芝麻糖的碎屑。
炭火噼啪作响,茶香袅袅,窗外偶尔传来远处别家放烟花的闷响。
这一切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可是……
在这片欢声笑语和温馨暖意中,苏轻语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冰凉的隐忧。
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涟漪虽微,却真实存在。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青云阁潜伏在暗处的杀机,想起了秋猎时那支淬毒的冷箭,想起了北境频繁的异动,想起了年后即将开始的、注定触动无数利益的漕运整顿。
想起了秦彦泽那需要“七星莲”救治的暗伤,想起了至今昏迷不醒、被秘密囚禁的季宗明,想起了太后赏赐如意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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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国公府的庇护,李承毅“家人”般的承诺,太后的认可,秦彦泽的同盟,自己的事业和产业——看似坚固,实则都建立在某种微妙的平衡之上。
而这平衡,能维持多久?
青云阁不会善罢甘休,朝中的敌对势力也不会坐视她继续崛起。北境的隐患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她现在享受的这份家庭的温暖和安宁,就像是暴风雪来临前,暂时栖身的小木屋。屋外,风雪正在积聚。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大过年的……)
苏轻语摇摇头,想把那丝隐忧甩开。可它就像附骨之疽,顽固地存在着。
或许是因为她来自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习惯了居安思危;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生死一线的时刻,让她无法彻底放松;又或许……是她内心深处明白,自己走的这条路,注定无法平淡安稳。
“轻语?”李知音察觉到她的走神,“想什么呢?是不是累了?”
苏轻语回过神,对她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可不能睡!还得守岁呢!”李知音立刻精神了,“一会儿子时还要吃饺子,放鞭炮,迎财神!”
“好好好,不睡。”苏轻语笑着应道,端起杏仁茶喝了一口。
甜香温热的口感暂时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她看向厅外沉沉的夜色。
无论如何,这个除夕,这个与“家人”共度的温暖夜晚,是真实存在的。
而她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真实。
用她的智慧,她的勇气,以及……她逐渐建立起来的力量。
未来的风雨或许猛烈。
但至少今夜,让她暂时沉醉在这片温暖的港湾里吧。
子时的钟声和爆竹声,快要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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