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是这么想的。
最后那句话……“……似乎仅靠言语和药物还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诚意。”这是个很有力的切入点。
我们得把事情进一步推进。
我的目标是推动故事发展,营造紧张氛围,最重要的是,要传达出行动胜于言语的理念。
我很清楚核心原则:人物行为符合逻辑,因果关系明确,不重复赘述。
首先是这场盛宴。
这是关键所在。
在这里,江镇可以巩固他的形象。
让那些俘虏放松下来,放下戒备。
我设想他下令举办一场丰盛的宴会。
食物的香气、模样……饥饿会瓦解他们的抵抗。
我要展现出他在他们中间走动时冷静、沉稳的神态。
他不是在得意炫耀,而是在……殷勤款待。
我已经能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幅场景了。
接下来是剔骨的布道。
必须围绕净化、获得新身份展开。
这对计划至关重要,与江镇的“怀柔”手段形成鲜明对比。
这会触动他们的恐惧心理。
然后,我会转到塞纳的病床前。
这种对比很重要——当俘虏们在宴饮时,这里将展现出另一方的内部矛盾。
我要让塞纳显得虚弱无力。
她和托马斯的交易——结婚和立下遗嘱——这必须是一个巧妙的骗局。
她要表现得顺从,但言语中必须暗示出反抗。
托马斯会是那个傲慢、过于自信,但又不完全愚蠢的人。
然后是泰德和他的家人。
那个场景需要充满情感。
他发现令牌失踪……白发和指令……我几乎能感受到那种震惊、绝望和突然闪现的希望。
这将成为越狱计划的导火索。
海伦和素兰的支持……这个家庭的足智多谋将得以展现。
装伤的计划是个经典桥段。
我能让那个场景显得紧张、压抑,充满秘密。
再回到宴会。
随着夜色渐深,我会加剧紧张气氛。
终于有一个俘虏崩溃了。
他乞求留下。
就是这个时刻。
江镇必须拒绝。
他得把责任推到教皇身上。
这能强化他的形象。
我要用这个拒绝让他们质疑自己的忠诚。
关键是要让他们反对教皇。
当他们低声抱怨时,江镇会在一旁倾听。
最后一段必须是个悬念。
他已经实现了眼前的目标。
他在进行战略思考。
他把俘虏们看作棋盘上的棋子。
“种子已经播下”,我就以此结尾。
然后,我得关注这些种子日后会派上什么用场。
“下一步就是让这些种子发芽。”我想我有思路了。
是时候动笔了。
话音刚落,江镇便对身边的卫兵下达了命令。
很快,在战俘营的空地上,一口口大锅被架了起来,浓郁的肉香混杂着麦酒的甜香,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俘虏们,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腹中的饥饿感如同野火般烧灼着他们的理智。
他们警惕地看着那些士兵将大块的烤肉和面包分发下来,又将一桶桶麦酒推到他们面前。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在他们的认知里,战败者只配得到冰冷的牢饭和无尽的羞辱。
江镇没有坐在高处,而是亲手拿起一个木碗,盛满肉汤,随意地坐进一群俘虏中间。
他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架子,甚至还为身边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细心地撕开面包,蘸上肉汤递过去。
“尝尝看,我们神教的厨子手艺还不错。”他温和地笑着,仿佛在招待许久未见的朋友。
起初,没人敢动。
他们怀疑食物里有毒,怀疑这是一场最后的断头饭。
但江镇只是自顾自地吃着,不时与身边的人聊几句家常,问他们的家乡,问他们的亲人。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加上那诱人的香气和腹中实在的饥饿,终于,第一个人颤抖着手拿起了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压抑许久的恐慌与绝望,在热食和酒精的催化下,渐渐松懈。
俘虏们不再紧绷着身体,营地里响起了咀嚼和吞咽的声音,气氛从死寂变得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江镇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放下木碗,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他朗声说道,“战争已经结束了。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担心回到荆棘谷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战败的罪名,足以让你们的家族蒙羞,让你们的后半生抬不起头。”
这番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每个人心中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沉重。
江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微微一笑,对不远处的剔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