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谢家单独做的。”她说，“有人配合他们，在宫里接应。这个人能调动暗道通行令，能接触你的书房香料，还能在你不察觉的时候，把消息传出去。”
她抬眼看他，“是你身边的人。”
他终于开口，“我知道。”
她一愣。
“我不是不知道。”他声音低下来，“我是不能动。”
她盯着他，“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通风口下方。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石砖，他伸手推开，露出一段向上的阶梯。
“上去看看。”他说。
她没动。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路通向外面？”
“我知道一部分。”他说，“但我不知道它连着东宫。”
她冷笑一声，“现在你知道了。”
他回头看着她，“你也一样。你以为你在查真相，其实你一直走在别人设好的路上。包括今晚来到这里，是不是也太顺利了？”
她心头一震。
从发现刻痕，到触发机关，再到一步步找到铜匣、看到纸片、引出春苓的记忆——每一步都像被人安排好了一样，等着她来走。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月圆之夜还没到，她不该能发动能力。
可她在石室里重历了那一幕。
她明明没有主动触发月魂。
她摸了摸后颈，那里还在隐隐发热。
“不对。”她低声说，“我不是自己回去的。是有人……引我回去的。”
萧景琰看着她，“谁？”
她摇头，“我不知道。但这个人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我会看到什么。”
他沉默片刻，把手伸进通风口旁的暗格，掏出一只小瓷瓶。瓶身没有任何标记，打开后，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
和之前在傀儡兵身上搜到的一样。
他捏起一点，放在鼻下轻嗅。
眼神骤然变冷。
“这不是迷药。”他说，“是引觉散。专门用来刺激人的感知，强迫回忆。”
她猛地抬头。
“你是说……我的能力，被人用药物触发了？”
他把瓷瓶收好，“有人想让你看到那些画面。他们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会查到春苓。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她站在原地，脑中一片清明又混乱。
她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其实她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子。
而真正的幕后之人，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萧景琰踏上台阶第一步，回头看她。
“还要往上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