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想起那个油手的兵士。
“我知道了。”她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那些issg的军粮去了哪里。还有,北岭那边到底有没有战事,为什么急报被扣?”
林沧海从怀里掏出一张图,铺在地上。是边关周边地形,标注了几处哨岗和一条隐蔽山路。
“这条路通敌营后方,但守得很严。夜里有双岗,白天每半个时辰换一次。”
沈令仪看着图,手指停在一处山谷位置。
“这里,有个水源?”
“有。是条地下河,出口在悬崖
她抬头:“什么时候?”
“前天夜里。下去的人穿的是我军衣服,但出来时背了个包,形状像火药桶。”
沈令仪沉默片刻。
她忽然想到什么。那天在密道里看到的密信,写着“秋分夜,北岭点火为号”。今天是八月廿五,离秋分只剩五天。
“他们准备动手了。”她说。
林沧海点头:“我已经让旧部盯住那条路。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可以截下他们下次运送的东西。”
沈令仪把地图折好,塞进袖中。
“再等等。”她说,“现在抓人,只会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信号,还有,谁在背后发令。”
她顿了顿,看向林沧海:“你还能联系上兵部的暗线吗?”
“能。但传递消息要两天。”
“够了。”她说,“我要一份真正的边关驻军名册,不是他们报上去的那份。”
林沧海应下。
分别前,他低声说:“小心主将府的医官。那人不是正经出身,去年才来,但从不碰病人。我见过他烧纸,灰烬里有字迹。”
沈令仪记下了。
她回到驿馆,天快亮了。刚进门,就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是那个管文书的随行人员,正对着灯写东西。她路过时,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头。
她回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眼休息。
太阳升起时,她坐到桌前,翻开药典。笔尖蘸墨,在空白页写下几个名字,用红线连起。
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抬手,笔尖停在纸上。墨滴落,砸在“主将”二字上,晕开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