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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棋局将定,反击开始(1 / 1)

沈令仪的指尖还沾着干涸的血,袖口那块拇指布条被她攥得发皱。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靠着墙角慢慢将身体撑起。腿软得厉害,每根骨头都像被抽过一遍,但她知道不能停。三更已过,月光偏移,窗纸从银白转为灰青,天快亮了。

她扶着桌沿站稳,从褥子夹层取出一张薄纸,正是昨夜画下礼部主事名字的朝会站位图。炭笔划下的横线还在,她盯着看了片刻,提笔在下方添了两个字:“西华”。然后折好,塞进袖袋。

外头传来轻微响动,是巡夜太监的脚步由远及近又走远。她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才从床底摸出一只空药匣,掀开底层暗格,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碎布——这是林沧海前日留下的联络信物,布角绣着半枚虎头纹。她用指甲在布上刻下暗语:“查宗庙《孝经》流转,盯西华门僧人出入”,字迹极小,肉眼难辨。做完这些,她将布条裹进一枚寻常膏药里,放入药匣盖内侧凹槽。

天刚蒙蒙亮,东宫当值宫婢照例去御药房领药。沈令仪把药匣递出去时,动作平稳,仿佛只是日常差事。那婢女接过匣子,低头行礼,转身走了。没人注意到,她袖中藏着一块与沈令仪一模一样的虎头纹布条。

三日后,早朝散罢,几位大臣在殿外廊下低声交谈。一名御史忽然开口:“听闻先帝旧藏《孝经》有多个版本,不知宫中所存是否为真本?”旁边一人应道:“你这话从何说起?”御史只摇头不答,但当晚便上疏,请旨核查宗庙典籍真伪,以防“以伪乱真,欺君误国”。

奏折呈入勤政殿时,萧景琰正执狼毫批阅边报。他看完疏文,搁下笔,目光落在书架一侧——那里静静立着一本乌黑封皮的《孝经》,边角包银,确是先帝御赐之物。他未言语,只将奏折压在砚台下,次日早朝命大理寺启动文书复核。

消息传到凤仪宫,谢昭容正在对镜梳妆。侍女禀报御史上疏一事,她手一顿,随即轻笑:“一个宫婢记错账本,竟闹到要查典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放下象牙梳,抬手抚了抚鬓边珍珠,语气仍柔,“不必理会,不过是些无根风言。”

可当日晚间,她父亲谢太傅派人送来密信,说宗庙典籍司近日频繁调阅《孝经》记录,且西华门守卫换防名单中有两名新丁来历不明。她坐在灯下看完信,脸上的笑意终于褪尽。她把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落进铜盆。

又过了两日,正值初八,夜宴设于凤仪宫偏殿。萧景琰按例临幸,群妃列席。沈令仪奉茶至御前,低眉顺眼,双手捧盏。她穿一身素青宫装,领口略高,袖口束紧。可在递茶那一瞬,右手微偏,左手轻轻一扯袖缘,露出一截手腕与颈后交界处——一道暗红灼痕自衣领探出,形如残凤。

萧景琰的目光落了上去。

她垂着眼,声音很轻:“有些书,外表光鲜,内里却藏着吃人的字。”

殿内乐声未歇,舞姬旋转如风。可这一句话说得极准,刚好落在丝竹换调的间隙里,清晰入耳。萧景琰没动,也没接话,只是盯着那道伤痕看了许久。沈令仪收回手,退后两步,退回阴影中站定。

次日清晨,圣旨出宫:着大理寺彻查三年前边关急报调换案,凡涉典籍、文书、驿传者,一律复核,不得隐瞒。同时,礼部主事被暂免职,接受问话;宗庙典籍即日起封闭清点,非奉旨不得擅入。

旨意传到凤仪宫时,谢昭容正喝参汤。她听完宣旨太监念完,放下碗,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渍。她没发怒,也没摔东西,只问了一句:“是谁提议查典籍的?”太监低头:“回贵妃娘娘,是御史周大人上疏,陛下准奏。”

她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门关上后,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下一层抽屉,翻出一本薄册,快速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已被朱笔圈住——正是那名御史。她盯着那名字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将整页撕下,扔进烛火。

同一时刻,东宫偏院。

沈令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只空瓷杯——是昨夜摔碎那只的另一半。她昨夜昏沉睡去,今早醒来才发现,有人悄悄收拾了地上的碎片,拼出了完整形状,又用金漆描了边缘。她不认识这手艺,但这不是宫里的规矩。

她放下杯子,看向桌上摊开的纸。那是林沧海今日传回的消息:三日前安国寺僧人确实持牒出城,目的地为安国别院;而礼部主事曾在案发前夜单独进入宗庙库房,值守太监称“奉旨整理旧档”,但并无相关批文留存。

她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圈住“安国别院”四字。然后合上纸,吹熄灯。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她袖口那块拇指布条上。布条微微鼓起,里面藏着新的指令:目标已动,下一步,等风起时,收网。

萧景琰站在勤政殿外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宫墙。风吹起他的龙袍下摆,袖口云雷纹若隐若现。他身后,内侍捧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尚未启封。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问。

但他的手,缓缓握紧了腰间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