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心中犹豫,但手下三十多号兄弟都看着,若被两面旗子吓退,往后还怎么服众?他强撑着气势,冷笑道:“哼,谁知道你们这旗子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山高皇帝远,爷爷劫了就劫了,你们还能调兵来剿不成?”
话虽如此,语气已软了三分。
凌初瑶心中稍定。旗号起了威慑作用,但还不够。需要再加一把火。
她闭上眼,假装凝神“望气”,实则心中急令:“小末,深度扫描那个山寨,找出最致命的弱点!快!”
【扫描中……目标建筑群位于左前方山坳,木质结构,主要建筑七栋,外围栅栏破损三处……地下有空洞,疑似储粮地窖,位置在……东南角第三栋木屋下,深度五尺,上方承重柱已遭白蚁蛀蚀,结构脆弱……寨后悬崖有小路,但被藤蔓遮掩……寨中现有老弱妇孺二十一人,集中在……】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凌初瑶猛然睁开眼,目光如电,直射匪首。
“好汉的山寨,”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可是建在左前方三里处的山坳中?木石结构,坐北朝南,背靠悬崖?”
匪首脸色微变。
“寨子东南角,第三栋木屋下,是不是有个地窖?”凌初瑶继续,语速不紧不慢,“地窖里存的,是你们过冬的粮食吧?可惜啊……”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匪首骤变的脸色,才轻声道:“那根承重柱,已经被白蚁蛀空了七成。这两日若下场大雨,土壤松动,地窖塌陷……你们一冬的口粮,可就全埋进去了。”
“你……你怎么知道?!”匪首骇然失声,独眼中尽是惊疑。地窖位置、存粮之事,只有寨中几个头目知晓!承重柱有蚁害,他也是前日才发现,正准备找人修缮,这女人如何得知?!
凌初瑶不答,目光转向右侧山坡,看向那些弓箭手藏身的树林:“还有你们埋伏的这片林子,东侧三十步外,是不是有条被藤蔓盖住的小径,直通寨后悬崖?那条路……昨夜刚有野猪群经过吧?痕迹新鲜,若不小心踩滑,摔下悬崖,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个埋伏的匪徒闻言,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东侧,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那条隐秘小径,是他们撤退的暗道,这女人如何知道得比他们还清楚?!
匪首握着鬼头刀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不是巧合!这女人能隔空知他寨中机密,能道破他们埋伏的暗哨退路……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望气观势”、“未卜先知”的高人!
江湖上最不能惹的,除了官军,就是这种身怀异术的奇人。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你看不透的手段。
“另外,”凌初瑶最后轻飘飘地补了一句,目光扫过匪首身后那几个眼神最凶悍的汉子,“你们寨子里那二十一口老弱,此刻正在溪边洗衣摘菜吧?今日山风燥热,午时过后恐有雷雨。溪水上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
这话彻底击溃了匪首的心理防线。寨中老弱归寨的时辰、常去的地点,这女人竟了如指掌!若她真有歹意,派人偷袭……
“撤……撤!”匪首猛地一挥手,声音干涩,“都他娘给老子撤!”
“老大?!”手下匪徒不解。
“听不懂人话吗?撤!”匪首几乎吼出来,独眼中满是惊惧,深深看了凌初瑶一眼,抱拳道,“今日……是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高人。这就走,这就走!”
说罢,再不停留,带着三十多号人,如潮水般退入山林,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杂乱的脚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紧张气息。
王勇等人直到匪徒完全消失,才缓缓收刀,但警惕未松,依旧戒备着四周。
凌初瑶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扶着车辕,指尖微颤。
“夫人……您没事吧?”大丫掀开车帘,声音发抖。
“没事。”凌初瑶摇头,重新坐回车厢。君瑜扑进她怀里,小身子还在发抖;君睿则紧紧挨着她,仰着小脸,眼中满是后怕和……崇拜。
“娘,”男孩小声问,“您真的会……会算命吗?”
凌初瑶摸摸他的头,苦笑:“不是算命。是观察、推理,再加上……一点运气。”
她没说出口的是,最大的“运气”,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科技。
车外,王勇指挥车队快速通过这段险路。直到驶出峡谷,重新见到开阔的田野,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夫人,”王勇策马到车窗边,心有余悸,“方才……多谢夫人解围。若非夫人点破匪窝要害,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凌初瑶摆摆手:“是他们自己做贼心虚。”她顿了顿,低声道,“加快脚程,天黑前务必赶到下一个驿站。此地不宜久留。”
“是!”
车轮再次滚滚向前。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