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这些力,本可用于民生,用于边备。
然都燕京,则此弊难除。”
又指向西安:“长安固好,然关中自唐后,生态已坏,八水不复当年之盛。
且偏居西陲,控驭东南,力有不逮。”
最后,他郑重道:“都城之选,非只看形胜、财富、险固,更需看能否与民休息,能否长治久安。
罪臣非为江南张目,实为天下苍生请命。
若定都,当思漕运之费、民力之耗、南北之衡。”
这番话,如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心上。连赵胜也陷入沉思。
陈远终于开口:“朱先生所言,深得孤心。然...”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望向南方,“孤有一虑:若定都南京,则北方防线,谁人可守?将士用命收复的燕云十六州,难道要再弃于敌手?”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臣:“孤意已决。都城之事,需兼顾南北,平衡四方。今日不决,容后再议。散朝。”
会议无果而终,但陈远心中已有计较。
当夜,他独坐武英殿,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地名:北京、南京、长安、洛阳。
又在旁边写下四个词:军事、经济、文化、民生。
柳如是悄然入内,见陈远对图沉思,轻声道:“殿下可是难以抉择?”
“是啊,”陈远叹道,“选北京,则财政受累,南北失衡;选南京,则北疆空虚,胡马再临;选长安,则偏居一隅,控驭不便;选洛阳...中原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那殿下为何不效仿明朝,设两京?”
陈远摇头:“两京制,看似兼顾,实则内耗。官员倍增,机构重叠,政令多出。万历年间,北京六部与南京六部相互掣肘,教训深刻。”
他忽然问道:“如是,若你为孤,如何选?”
柳如是沉思良久:“妾身以为...可选一暂都。”
“暂都?”
“是。如汉高祖初定天下,暂都洛阳,后迁长安。殿下可先择一适中之地,暂理朝政。待天下大定,再从容选择永都。”
陈远眼睛一亮:“继续说。”
“此暂都需满足:一,位置适中,便于控驭南北;二,城防完固,可保无虞;三,粮草充足,不劳转运;四,宫室现成,省营造之费。”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出一个名字。
定都南京议,暂都之策生。
陈远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他不要两京制,也不要仓促决定。
他要选择一个“临时首都”,作为新王朝的孵化器,待时机成熟,再选定真正的“天下之中”。
这个暂都,必须能同时震慑北方军阀、安抚南方士民、辐射西部边陲。
而有一个城市,正符合所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