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保留皇权最终控制:诏书反复强调,内阁的一切权力来源于皇帝,并对皇帝负责。
皇帝保有随时任免阁臣 的权力、否决内阁决议 的权力、就任何事项直接下旨的权力。
皇帝仍是国家最高决策者和最终仲裁者。
诏书颁布后,陈远进行了首届内阁的组阁。
他任命德高望重、精通政务、且支持新政 的徐光启为首任首席大学士(建极殿大学士)。
任命李邦华(武英殿大学士)、新任户部尚书(文华殿大学士)、一位来自南方的开明督抚(东阁大学士)以及一位在议院中较有威望的致仕老臣(体仁阁大学士,荣誉性质)为阁臣。
这个班子兼顾了资历、能力、地域、与议院关系,平衡了各方势力。
新内阁的运作,很快展现出与传统文渊阁的不同:
效率提升:有了明确的职权和分工,日常政务处理速度加快,皇帝得以从繁冗琐事中部分解脱,更专注于战略决策。
责任明晰:“副署制”使得阁臣在决策时更加慎重,因为他们的名字将与政策后果绑定。一些以往推诿扯皮的现象有所减少。
与议院互动:徐光启等阁臣定期赴议院接受咨询,虽然过程不乏激烈辩论,但使得议院能更深入了解政府运作,其意见也能更直接地反馈到行政核心。
一些合理的批评和建议,内阁也会采纳并调整政策。
皇权并未削弱,但行使方式变化:陈远不再事必躬亲,而是更多通过听取内阁汇报、审批重要文件、召见阁臣面议等方式掌控大局。
他依然是最终拍板者,但决策更多地建立在阁臣提供的方案和议院反馈的信息基础上,显得更为“理性”和“制度化”。
当然,新体制也面临挑战:
“中旨”与“副署”的冲突:皇帝有时绕过内阁直接下旨,阁臣是否副署?不副署则可能违逆上意,副署则需承担责任。这需要皇帝与阁臣之间的默契与妥协。
议院“质询”的边界:一些保守派阁臣和官员,对赴议院“接受质询”感到屈尊,认为有损朝廷体面。
议员的质询有时也过于尖锐,甚至涉及官员个人,引发矛盾。
内阁与部院的权力摩擦:六部原本直接对皇帝负责,现在多了一层“内阁领导”,部分尚书感到权力被分割,心存不满。
内阁负责制,行政革新章。
文渊阁向内阁的转型,是陈远在“君主立宪”思潮压力下,主动进行的一次重要的行政体制改革尝试。
它试图在绝对皇权框架内,注入“责任制”、“协商政治”、“效率政府”等现代元素。虽然保留了皇帝的最高权力,但通过制度化、程序化的设计,使皇权的行使更加规范,行政运作更加清晰高效,并为贵族议院参与政治提供了更直接的接口。
这可以视为“君主立宪”理念在行政领域的一次有限实践和制度探索。
它未能解决所有问题,尤其是最高权力的来源与制约问题,但它为帝国政治体制的演进,开辟了一条新的、更具可操作性的路径。
然而,任何政治制度的有效运转,最终都依赖于人才。
如何选拔、培养能够适应并推动这套新体制运行的官员,成为接下来的关键。
改革的目光,自然投向了那个延续了千年的、帝国最重要的人才选拔渠道——科举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