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的地更为广泛,除欧洲外,还前往英吉利(此时与大陈贸易往来渐增)、印度(通过东印度公司了解西方)、甚至有人冒险前往新大陆(美洲)的新西班牙(墨西哥)或英属北美殖民地 游历。
所学专业也更加多样,除科学技术外,还有学习绘画、音乐、建筑、哲学、神学(少数)者。
这些自费生往往更具冒险精神和独立性,接触到的欧洲社会层面也更复杂、更真实。
留学之影响,初见端倪,意义深远。
启明三十年左右,首批官派留学生中,部分完成初级学业者开始陆续归国。
他们带回的,不仅是头脑中更为系统、前沿的西洋知识,还有大量书籍、图纸、仪器、标本,以及亲身经历的欧洲见闻录。
他们的归来,在朝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充实格致院与大学:归国留学生多数被安排进入格致院 或京师大学堂、船政学堂 等高校任教,极大地改善了师资结构,将最前沿的西方科学知识直接引入课堂和研究。
沈葆靖在船政学堂讲授欧洲最新战舰设计,李凤苞在格致院主持改进炼钢法实验。
推动技术引进:他们成为朝廷引进、消化、吸收西方先进技术的“活桥梁”和“把关人”。
能更准确地判断哪些技术适合引进,如何结合中国实际进行改良。
在造船、造炮、采矿、纺织机械 等领域,他们的建议尤为重要。
提供决策参考:了解欧洲政治、法律、经济制度的留学生,如伍廷芳,被吸纳进入理藩院、外务通商司,在外交谈判、条约拟定、处理涉外法律纠纷中发挥关键作用。
他们撰写的欧洲各国概况、海军实力分析、工业现状报告,成为朝廷制定对外政策的重要依据。
开阔社会视野:他们的游记、书信、译着,通过《京报》、《格致汇编》等渠道流传,极大地开阔了国内士大夫和知识阶层的眼界,使他们对世界的认知不再局限于“夷夏之辨”的古老框架,开始以一种更平等(虽然仍有优越感)、更理性的态度看待外部世界,对推动思想启蒙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
留学西洋潮,开眼看世界。
这股由朝廷主导、民间响应的留学运动,虽然规模远不及后世,但其“开风气之先”的意义无可估量。
它标志着“启明”帝国不再满足于被动地接受传教士带来的知识碎片,而是开始主动地、有组织地深入西方文明的核心区域,去学习、去鉴别、去汲取其精华。
这是一次文明对话的深化,也是一次主动的现代化追赶。
留学生们的回归,如同为帝国这架庞大的机器,注入了一批精密的、了解外部最新技术标准的“齿轮”和“润滑油”,必将加速其内部的技术革新进程。
而“技术引进”的热潮,也随之进入了更加自觉、系统和高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