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筑巢引凤”式的工业区规划:在上海 杨树浦、天津 海河畔、汉口 硚口 等地,由地方官府出面,统一征地、平整土地、修建道路、接通水电(初期主要是供水和简易煤气灯),规划出专门的“工业区”或“商埠区”,以优惠地价吸引厂商设厂。
上海杨树浦迅速聚集了纺纱、织布、造船、机器修理等数十家工厂,成为帝国第一个近代工业聚集区。
2. 推广“艺徒学堂”与“实业学堂”:在各工厂、矿场推行“艺徒制度”,招收青少年学徒,边工作边学习技术,由老师傅传授。
同时,在京师大学堂、南洋公学 等新式学堂增设“实业科”,在各省会设立“中等实业学堂”,培养中级技术和管理人才。
工部、商部(新设)定期举办“劝业博览会”和“工艺竞赛”,展示新产品、新技术,奖励能工巧匠。
在多重政策的激励与护航下,自启明四十年起,帝国迎来了第一波民间资本投资实业的热潮。
棉纺织业一马当先。
上海、苏州、无锡等地,商人集资引进英国、美国的走锭纺纱机、力织机,建立起数十家拥有数百甚至上千纱锭、织机的“机器纺纱厂”、“机器织布厂”。
虽然规模远不及英国兰开夏,但相比传统手工作坊已是巨变。国产“洋布”(机制棉布)开始与进口洋布及土布竞争。
缫丝与丝织业 紧随其后。
在广州、顺德、杭州,采用蒸汽动力 或水力 的“机器缫丝厂”出现,生丝产量和质量提高。
传统丝织中心苏州、南京,也开始引入法国 提花机和日本改良织机,生产更精美、更受海外市场欢迎的绸缎。
面粉、碾米、榨油等农产品加工业 在沿海沿江城市兴起,利用蒸汽机或水力进行规模化加工,供应城市居民和军队。
火柴、肥皂、蜡烛、玻璃等日用化工业 开始出现小型工厂,虽技术粗糙,但满足了城市新兴消费需求。
煤矿、金属矿开采 在“官督商办”模式下,规模扩大,唐山、萍乡、大冶 等矿产量显着提升,为工业和铁路提供燃料与原料。
机器修造与五金加工 厂在上海、广州、汉口等地涌现,主要为船舶、纺织厂、矿山提供维修服务,并尝试仿制简单机器零件。
工商鼓励策,工厂如笋立。
至启明五十年左右,在东南沿海、长江中下游的主要城市,已可看到烟囱林立、机声隆隆的景象。
尽管这些工厂大多规模有限,技术依赖进口,管理粗放,且分布极不均衡,但它们代表了一种全新的生产方式和经济力量正在帝国肌体内蓬勃生长。
机器工厂的集中生产,不仅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物质财富,也催生了一个与以往任何朝代都截然不同的、庞大的、集中的产业工人阶层。
这个新兴阶层的诞生、生存状况及其与资方(工厂主、商人)的关系,很快就将成为帝国“盛世”光环之下,最尖锐、最无法回避的社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