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东窗事发(1 / 2)

地宫深处的阵法维护,比沐君雪预想的要麻烦。

倒不是“四灵诛邪阵”本身出了什么大问题——这套上古阵法稳固得很,即便苏檀儿那狐狸精当初搞鬼,也只是触发了外围警报,核心阵基毫发无损。

麻烦在于人手。

吴长老那老货,平日里看着精明能干,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什么“地火侵脉”,沐君雪刚才去看了一眼,那老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偏偏经脉里确实有股暴躁的火灵力乱窜,演得跟真的似的。

“装得还挺像。”沐君雪站在地宫阵眼旁,指尖划过空中流转的阵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吴长老贪财是出了名的,但贪财到故意装病、把维护阵法的活儿推给别人,这不像他的作风。这老狐狸精得很,最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不会为了一次性的好处得罪学院高层。

除非……有人给了让他无法拒绝的价码。

沐君雪眼神骤然一冷。

时三九。

只有那小子能干出这种事。

她想起早上时三九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师傅你尽管去!弟子可以自己练!”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混账什么时候这么有上进心了?

现在想来,妥妥是做贼心虚,调虎离山!

“宋师弟。”沐君雪转身,看向一旁正在检查阵基的宋姓执事,“吴长老的病,是谁诊断的?”

宋执事愣了一下:“是百草阁的刘执事。怎么,沐师姐觉得有问题?”

“刘执事……”沐君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胖乎乎、总是笑呵呵的中年修士形象。那人医术尚可,但也有个毛病——爱收礼。

如果时三九同时打点了吴长老和刘执事……

“我出去一趟。”沐君雪丢下这句话,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眨眼间消失在幽深的地宫甬道中。

宋执事看着空荡荡的阵眼,挠了挠头:“沐师姐今天怎么杀气腾腾的……”

沐君雪没有直接回甲字三号院。

她先去了百草阁。

刘执事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见沐君雪突然造访,胖脸上堆起笑容:“哟,沐师妹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修炼出了岔子,还是……”

“吴长老的病,你确诊的?”沐君雪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

刘执事笑容僵了僵,眼神有些闪烁:“是、是啊。地火侵脉,虽然不严重,但至少得调养三天。怎么,沐师妹不信我的诊断?”

沐君雪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得刘执事后背发毛。他干笑两声:“沐师妹要是没事,我就先去忙了,这批药材得赶紧处理……”

“他给了你多少?”沐君雪忽然问。

“什、什么多少?”刘执事装傻。

“时三九。”沐君雪一字一顿,“他给了你多少灵晶,让你配合演戏?”

刘执事脸色“唰”地白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沐君雪那双仿佛蕴着雷霆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百枚……上品灵晶……”他声音发颤,“还有一瓶养神丹……”

沐君雪闭了闭眼。

果然。

那混账小子,为了支开她,真是下了血本。

“沐师妹,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刘执事哭丧着脸,“时三九那小子说他要突破,需要个安静地方,怕你在场他紧张……我看他诚意足,就、就……”

“闭嘴。”沐君雪冷冷打断他,“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甄主任。”

沐君雪不再理他,转身就走,胸中怒火已呈燎原之势。

更让她心头发寒的是陈语淑的配合。那丫头也学会对她撒谎了?

一个离谱又清晰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撞进她脑海:时三九支开她,陈语淑打掩护,孤男寡女消失一整天……他们要干什么?总不会是单纯探讨修行吧?以时三九那厮的德行……

“时!三!九!”沐君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速度暴涨,化作一道撕裂暮色的电光,朝着甲字三号院疾射而去。今天不把那小色胚电成焦炭,她沐字倒过来写!

……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如血,却也红不过陈语淑娇艳的脸颊。

时三九牵着陈语淑的手,两人踏着青石板路,悄无声息地溜回甲字三号院。院门虚掩着——这是他们离开时特意留的缝隙,方便回来时不用发出推门声。

时三九先探头往里看了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沐君雪房间的窗户依旧漆黑一片,看来她还没回来。

“安全。”他压低声音,朝身后的陈语淑比了个手势。

陈语淑点点头,跟着他溜进院子,反手轻轻带上门。她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眉眼间那股初经人事后的娇慵妩媚,在月光下愈发明显。高挽的发髻衬得她脖颈修长如天鹅,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角,平添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时三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小丫头,筑基之后气质变化太大了。以前是清纯可人的邻家妹妹,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诱惑。尤其是那身云霓梦华裙被潭水浸湿过,虽然用灵力烘干了,但布料依旧紧贴着身体,将玲珑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胸前那惊人的弧度,腰肢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还有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笔直长腿……

“坏流氓,你又看!”陈语淑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一红,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但她捶得不重,更像是撒娇。经过潭中那番亲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她现在看时三九的眼神,少了之前的羞涩躲闪,多了几分亲昵和依赖。

时三九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看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谁、谁是你媳妇儿了!”陈语淑嘴上反驳,身体却乖乖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两人在院子里温存了片刻,时三九忽然想起正事:“对了,你刚突破,境界还不稳。今晚好好调息巩固,别浪费了九叶菩提果和太乙青玄液的药力。”

陈语淑点点头:“嗯,我知道。那你腰……还疼吗?”

“疼,但值得!血赚不亏啊我的小语淑!”时三九呲牙咧嘴,却仍不忘口花花,“嘿嘿,没想到我家小语淑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是个……嗷!别掐别掐,我错了!”

两人正打闹着,全然没发现小院之外,一道月白色身影静静伫立,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将空气冻结,地面几乎都凝起了一层薄霜。

是沐君雪!!

她回来了!!

当看到时三九和陈语淑两人在小院之中你侬我侬的那一刻,沐君雪感觉自己脑子里某根弦“啪”地断了。

尤其是看到陈语淑那个发髻——那根本不是少女的发式!那是妇人髻!还有她眉宇间那股褪不去的春情……

一切的一切,都印证了那个最坏的猜测。

“时!三!九!”

冰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时三九浑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锈一般缓缓从陈语淑高耸柔软处抬起,看到沐君雪身影的瞬间,魂儿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

“卧槽!师傅!”他脱口而出,下意识把陈语淑往身后一护,“地宫……地宫修好了?师傅您辛苦了!吃饭没?”

沐君雪没理他的垃圾话,目光如刀,剜向陈语淑:“语淑,过来。”

陈语淑吓得脸色煞白,手指冰凉,紧紧抓着时三九的袖子。

“沐姐姐,我……”

“过来!”沐君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丹威压,压的院中草木哗啦作响。

陈语淑咬了咬下唇,松开手,怯生生挪过去。

沐君雪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灵力强势探入。筑基中期,根基稳固,灵力充盈……但那股尚未散尽的、属于时三九的阳刚气息,以及元阴已失的明证,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神识一痛。

“好,很好。”沐君雪松开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反而比怒吼更让人心悸。她缓缓转向时三九,周身开始迸发细密的金色雷弧,噼啪作响,空气弥漫焦糊味。

“师傅,冷静!听我狡辩……啊不是,听我解释!”时三九一边说,一边战术性后撤步,“我和语淑是两情相悦,情到深处自然……哎哟!”

一道雷弧擦着他脚边炸开,青石板直接汽化出一个坑。

“两情相悦?情到深处?”沐君雪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让你照顾语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照顾到床上去了?时三九,你行啊,一天,就一天!你就把我从小看大的妹妹给拱了……”

她说不下去了,胸口那股混杂着怒火、失望、还有某种难以言喻酸涩的情绪几乎炸开。凭什么?自己严防死守,结果被这傻丫头偷了家?

“沐姐姐,不是坏流氓的错,是我自己愿意的!”陈语淑鼓起勇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