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寂静就让画面里的每一下挣扎都变成震耳欲聋的尖叫。
他的指尖停住了,悬在一只很小的手上。
那是谢逸燃的左手,好像确实要比现在小一些。
这似乎是更久远的一段视频。
屏幕里是一只还没长成样的孩子,整个身子,连带着那只很的小手被按在宽大的金属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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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根成年研究员的手指死死攥着它,显得那手腕细得可怜,皮肤是营养不良的苍白,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短圆刀尖抵上去,这次不是注射,而是像某种取样工具,尖端闪着寒光。
小手猛地蜷缩起来,五根细小的手指绷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它在反抗,用尽全力想要抽回,却敌不过对方的力量。
画面晃动了一下,对准了那张被强制扭过来的脸。
很小的一张脸,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下巴尖尖的,嘴唇紧紧抿着,唇色发白。
额前汗湿的黑发黏在皮肤上。
那双眼睛……还是墨绿色的,比成年后要圆一些,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翡翠。
里面没有害怕,没有泪水,只有一种纯粹燃烧着的愤怒和毫不妥协的凶光。
他死死瞪着镜头,或者说瞪着按住他的研究员,瘦弱包皮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咆哮,像一头被逼到绝境,龇着乳牙也不肯屈服的小兽。
尖端剥开皮肤,露出
小小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不是退缩,而是更凶猛地挣扎。
被按住的手臂扭动着,另一只没被完全控制住的手胡乱挥舞,指甲划烂了研究员的手背。
画面外似乎传来一声呵斥。
更多的束缚带勒上来,缠住他细瘦的胳膊和胸膛,把他牢牢固定在金属台上。
他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猛禽,翅膀还没长硬,却已经有了撕碎一切的蛮劲和眼神。
视频结束了。
厄缪斯盯着那黑下去的屏幕,很久没有动。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好像也跟着断了,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他一直以为,谢逸燃骨子里那种恶劣、玩世不恭、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是强大的力量带来的,是特级实验体身份赋予的底气,甚至是失忆后一种懵懂的本能。
可现在他看到了。
在那么小的时候,在力量还远未成熟,弱小得连一支取样针都反抗不了的时候,谢逸燃就已经是这样了。
不会因为疼痛和恐惧掉眼泪,不会哀求,只会用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式尖叫、挣扎、龇牙咧嘴地对抗整个世界。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从那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过“安全”和“依靠”这两个概念。
有的只是对侵犯本能的凶悍反击,和对周围一切不加掩饰的警惕与不信任。
厄缪斯忽然想起谢逸燃失忆后醒来,第一次用枪抵住他脊椎时,那双眼睛里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想起他在格雷斯时期,明明看穿自己谎言,却因为觉得“有趣”而选择庇护时,那种玩味又高高在上的姿态。
一次次恶劣的试探与不耐烦,还有偶尔流露出的对亲密接触的贪恋和依赖……
原来……
原来那层恶劣嚣张的表皮之下,谢逸燃的本质是一只一直缺乏安全感的野孩子。
从未被温柔对待过,也从未学会如何正确表达需求,只能凭着本能横冲直撞的野小孩。
六年前,那个会抱着他说“死在一起”的谢逸燃,或许已经是他学着去“爱”,最接近“正常”的模样。
而那点微弱的火光,也被那场风雪彻底吹灭。
厄缪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冰凉的指尖触到皮肤,他才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顺着指缝渗出来。
他以为六年的等待已经够苦了。
他以为失忆后的磨合已经够难了。
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谢逸燃独自走过的路,比他想象的,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纠正”那只野孩子的恶劣,不是去“教导”他如何“正常”。
他得先把那只伤痕累累、只会龇牙的小兽,一点点地哄回自己怀里。
让他知道,这里很安全,可以不用再那么凶,可以等待被“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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