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菲斯艰难地摇了摇头,被眼罩蒙住的脸上,唇瓣苍白地翕动着。
这是第一次,他开口反驳了厄缪斯,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执拗。
“不,师哥……”
他吸了一口气,胸膛在束缚带下吃力地起伏。
“你不了解阁下……就像……就像我也不了解谢逸燃阁下一样。”
泪水再次从眼罩边缘渗出,这次流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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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没有耍我。”
埃菲斯的声音开始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冻僵的心底硬掏出来。
“他是这个世上……最真诚、最单纯、最好的雄虫。”
厄缪斯眉头紧锁,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和隐隐的怒意。
最真诚?最单纯?用来形容金丝薄?
真是疯了!
埃菲斯却像是陷入了自己偏执的回忆里,声音越来越低,语气是理智崩溃后也依旧残存的虔诚。
“师哥……你不了解,金丝薄阁下,很娇贵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在努力拼凑那些微不足道却让他刻骨铭心的细节。
“床要睡最软的,铺三层羽绒垫子,少一层他半夜都会醒……”
“水要喝新倒的,温的,放超过十分钟他就嫌有怪味,碰都不碰……”
“吃饭……太烫的不行,太凉了也不行,……水果要吃最甜最嫩的那部分,边上有一点点酸涩,都会皱着眉推开……”
埃菲斯的声音哽咽得厉害,眼泪已经把眼罩浸湿了一大片。
“他那么娇贵……一点点苦都受不了的……师哥,他受不了的……”
他猛地抬起头,即使被蒙着眼,那方向也准确地“望”向厄缪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碎的哭腔和深深的自责。
“就算他可以!我也不可以!!”
“如果那天我在……如果我在!他们就不能把阁下带走!阁下就不用……不用……”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剩下一阵近乎崩溃的呜咽。
整个隔离室里,只剩下他破碎的哭声,和束缚带因为他剧烈颤抖而发出的摩擦声。
厄缪斯站在原地,看着床上哭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固执地为那个“娇贵”雄虫辩解的师弟。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娇贵?金丝薄?
那个算计深沉、手段狠厉、连自己都能当做棋子的特级实验体?
可看着埃菲斯这副模样,厄缪斯忽然意识到,或许……在埃菲斯眼中,金丝薄真的就是那样。
是需要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连水温都要试好,水果都要仔细挑过的,独一无二的、娇贵的雄虫。
而这份认知,与金丝薄真实的危险和复杂,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隔离室里,埃菲斯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他偏着头,被泪水浸透的眼罩下,嘴唇微微翕动。
“……师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有你那么聪明……那么有本事。”
他顿了顿,吸了一下鼻子,束缚带下的胸口起伏得很慢,很沉重。
“他们说的对,我一直都很笨。”
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鬓角。
“我就是心甘情愿……想为阁下一辈子。”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顽固的笃定。
“阁下不会耍我……”
埃菲斯极轻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阁下不需要耍我。”
这句话说完,他好像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肩膀还在细微地发抖。
厄缪斯闭了闭眼,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睡吧,埃菲斯。”
他声音里的冷硬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
“睡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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