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火器坊做了新炮。”山本的声音很平静，“我也知道那块虎符能引动火药，能让炮打得更远。但它不是你的护身符。”
张定远仍不说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山本说，“交出虎符，我放这些孩子走。或者——”他手上微微用力，孩子发出一声痛叫，“我一刀下去，火药桶会炸。一个都活不了。”
风卷起沙尘，吹过两人之间。
张定远的手指动了一下，悄悄碰到了马鞍下的火铳机关。他知道这把火铳只能开一枪，而且必须近身才能击穿山本的护心镜。
“你不信？”山本冷笑，“那你看看这个。”
他左手一挥，两名倭寇从后方抬出一块木板，上面钉着几张纸。纸上是手绘的火器坊布局图，标注了熔炉位置、零件存放区，甚至画出了新炮的形状。
“你昨晚做的事，我们都看到了。”山本说，“你的工匠，你的材料，你的守卫换班时间。你以为你藏得好？其实你早就暴露了。”
张定远盯着那张图，眼神没变。
“现在，虎符。”山本把刀压得更深，“拿出来。我数三声。三——”
孩子开始挣扎，呜咽声被布堵住。
“二——”
张定远缓缓伸手入怀。
“一——”
他的手拿出了一块金属。不是虎符，而是一块普通的铜牌。他把它放在地上，用脚尖往前推了半步。
山本眯起眼：“你以为我会信这种把戏？”
“我不是来谈判的。”张定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是来告诉你，你输了。”
山本大笑：“你说什么？你看看这些人！他们随时会死！”
“你会杀他们吗？”张定远问。
“为什么不？”
“因为你需要我交出虎符。”张定远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真想杀他们，刚才就动手了。你不敢。你怕我转身就走，再也不来。”
山本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劫孩子，散谣言，画图纸，都是为了逼我来。”张定远又走一步，“但现在你在我面前，你反而不敢动刀。”
山本猛地抬手，刀刃划过孩子的脖子，血立刻流下来。孩子尖叫，身体剧烈颤抖。
张定远停住脚。
“你心疼了。”山本狞笑，“那就交出真的虎符。否则，下一个就是他的喉咙。”
张定远看着那个孩子。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孩子在发抖，但没有昏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冲动。
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
这一次，他摸到了虎符的边缘。
金属冰冷。
他的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