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什么?”刘虎终于问,声音发颤。
张定远没立刻答。他转头望向窗外。
篱笆外,站着几个孩子,都是宁波本地的,年纪最小的不过七八岁。他们手里举着木头削成的小牌子,形状歪斜,刻痕粗糙,但能看出是虎符的模样。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双手捧着那木牌,像捧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张定远看着他们,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他们早就懂了。”他说。
老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那些孩子,又回头看他。“你现在的状态……能走吗?”
“能。”张定远下地,双脚踩实地面。腿还有些软,但能撑住。他扶着床沿站直,活动肩颈,确认每一处关节都能动。
“别急着动。”老陈提醒,“这金光还没退,你身体还在变。贸然用力,经脉会裂。”
张定远点头,没反驳。他走到墙角,捡起自己的外甲,拍了拍灰,穿上。腰间的剑还在,火铳也挂在背后。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不再疼痛,反而有种温热的搏动感,像第二颗心。
刘虎挣扎着想站起来,刚撑起一半,腿一软又跌回去。
“你不行。”张定远说,“留这儿。”
“我不走。”刘虎咬牙,“你要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这不是跟你商量。”张定远看了他一眼,“你伤太重,动不得。等我能回来,自然会带你走。”
刘虎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老陈按住肩膀。
“听他的。”老陈说,“你现在出去,只会拖累他。”
屋内一时安静。窗外的孩子们依旧站着,手里的木虎符举得笔直。
张定远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板,顿了一下。
“你们信它?”他轻声问。
孩子们没回答,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木牌。
他推开门,走出去。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道新鲜的伤疤,从眉骨斜划至颧骨。他抬头看天,云层裂开,露出一片星野。
他迈步向前,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每走一步,体内的金光就流转一圈,仿佛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同步。
身后,老陈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低声说:“这一遭,怕是再不一样了。”
张定远没回头,也没停。他的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块碎片与心跳同频的震动。
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儿。也知道,这一去,不能再靠蛮力破局。
他要连的,不只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