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快步走了。
赵昊笑了笑：“听着还挺新鲜。”
“叫多了就习惯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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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电焊的滋啦声，火星子溅起来一小片，又被风吹散。一名技术员举着对讲机跑过来：“赵哥！东侧承重墙模板有点偏移，要不要暂停一下？”
“去看看。”赵昊迈步就要走，又停下来问苏瑶，“你还在这儿待会儿？”
“嗯。”她说，“我想看看他们怎么绑钢筋。”
“成。”他挥挥手，“那我先撤了，有事喊我。”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对了，以后别人叫你‘苏导师’，你别觉得别扭。”
苏瑶没答话，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赵昊咧嘴一笑，大步朝东侧工地走去。
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群正在作业的工人身上。有人正弯腰绑扎钢筋接头，动作熟练；有个年轻学徒踮脚扶正一根立柱，满脸是汗。阳光照在未干的混凝土面上，反射出一片灰白的光。
她的左手不自觉地又碰了碰胸前的徽章。
冰凉，但很稳。
一名猫影卫成员走过来，低声问：“苏导师，下午巡逻路线还按原来的排吗？”
“改一下。”她说，“加一段塔基外围巡查，每两小时一次，双人一组。”
“是。”
她点点头，视线重新回到工地上。吊车臂缓缓转动，一根横梁正对准预定位置下降。工人们仰头看着，随时准备接手。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被她带走的狼妖从后山方向走回来，手里拎着个布包。他走到苏瑶面前，有些局促地停下。
“我……我娘留下的药粉，治血脉躁动的。”他把布包递上来，“虽然不多，但……也许能帮上忙。”
苏瑶接过，没打开，只问：“你叫什么名字？”
“铁角。”
“铁角。”她重复了一遍，把布包小心放进怀里，“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一句谢谢，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也想报名当副手，哪怕打杂也行。”
苏瑶看着他：“你觉得你能管住自己？”
“我能。”他用力点头，“只要有人肯给我机会。”
她沉默几秒，然后说：“明天早上六点，资料室门口集合。迟到一分钟，你就不用来了。”
铁角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一定到！”
他转身跑了两步，又猛地刹住，回头大声说：“我会好好干的！”
苏瑶没回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冲进施工人群。
阳光更烈了些，照得整个工地亮堂堂的。混凝土泵车重新开始作业，灰浆顺着管道流入模具。一个工人不小心把泥点甩到了裤腿上，骂了一句，旁边人哈哈大笑。
苏瑶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徽章。
它还在，牢牢地别在衣服上，没掉。
她抬起手，把衣领往下扯了扯，让徽章露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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