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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1 / 2)

闹闹在“梁记”布庄柜台后忙碌了一天,雕花算盘被她拨得噼啪作响,算珠碰撞的清脆声里,却藏着她心头按捺不住的烦躁。母亲墨兰近日不知怎的,忽然严令不许她再去林噙霜留下的庄子上“疯玩”,又特意请了位据说曾教过世家贵女的嬷嬷,日日拘着她在屋里描红练字、研习女红礼仪,将她那点想要闯荡的心思捆得死死的。好容易软磨硬泡求了母亲同意,让她来这铺子里帮忙料理庶务,虽也是学习营生之道,却总比关在憋闷的闺房里对着冰冷的字帖针线自在得多。更要紧的是,能亲眼看着自己参与谋划的生意这般红火,看着那些寻常百姓捧着铜板抢着扯布、脸上漾着满足的笑,心头便多了几分慰藉。可这一天下来,应付络绎不绝的客人、核算一笔笔琐碎的账目、协调作坊里的伙计送货补货,也着实累得人散了架,耳边还尽是市井的喧嚷、讨价还价的嘈杂,直吵得她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眼看日头西斜,橘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给货架上堆叠的素色棉布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铺子里最后几个客人扯了称心如意的布,揣着刚缝好的棉坎肩,心满意足地离去了。伙计们手脚麻利地开始上门板,厚重的榆木板“吱呀”作响,渐渐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闹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指节因为长时间拨打算盘,泛着淡淡的红,她伸手想去够桌案上的粗瓷茶碗,刚要碰到碗沿,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带着几分刻意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就见对面那家门可罗雀的“锦绣阁”里,走出来一个穿戴体面的丫鬟。那丫鬟身着一身藕荷色的锦缎比甲,腰间系着银丝绦带,头上梳着双环髻,簪着一支小巧的银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这市井之地格格不入的精致劲儿。她神情倨傲,下巴微抬,目光扫过两旁的摊贩时,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自己的眼睛。这般打扮做派,绝非寻常人家的丫鬟。闹闹心头微微一动,只见那丫鬟径直朝自家店门走来,脚步不疾不徐,透着一股侯门仆役特有的规矩与底气。

这丫鬟正是明兰身边最得力的翠微。她奉了明兰之命前来——明兰倒未必真觉得这“梁记”的生意会立刻垮掉,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居高临下的“提醒”姿态,或许也夹杂着一丝不愿见墨兰的女儿这般“得意忘形”的微妙心思。毕竟在她看来,侯门贵女就该有侯门贵女的样子,抛头露面在市井之地吆喝买卖,终究是失了体面。

翠微走到刚上了一半的门板前,停下脚步。她拿眼梢轻蔑地扫了扫店内的陈设——几张榆木长桌,几条长凳,货架上堆着的棉布白不白、黄不黄,连个像样的锦盒包装都没有,角落里还堆着伙计们换下的脏围裙,处处透着朴素甚至有些凌乱的市井气。她又瞥了瞥正在收拾东西的伙计,那些人穿着短打,手上沾着棉絮,脸上带着劳碌后的疲惫,一看便知出身不高。翠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眼底的轻蔑更浓了几分,这才清了清嗓子,对着柜台后的闹闹开口。她的语气刻意放得平和,尾音却微微上扬,掩不住那股子侯府大丫鬟特有的、仿佛天然就带着的优越感:“这位……姑娘,有礼了。”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闹闹身上——眼前的姑娘穿着一身素色布裙,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脸上带着几分忙碌后的红晕,虽眉眼清秀,却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娇柔之气。翠微心中暗暗嗤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这才继续道:“我家主子让奴婢带句话给贵店东家。”

闹闹挑眉看着她,没说话,只等着她的下文。

翠微见状,便接着说道:“你家这布,定价未免太低了。这般卖法,薄利得几乎看不见银子,怕是难以为继,长久不了。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贪图一时的热闹,用压价的法子揽客,终究不是正道。”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溅进了闹闹本就燥郁的心窝里。

她“腾”地一下从柜台后站直身子,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连日来被拘着学规矩的憋闷、一整天忙碌的疲惫、面对客人讨价还价的耐性消耗,此刻全都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点燃了。闹闹才不管对方是哪家府上的丫鬟,此刻在她眼里,这就是个见自家生意好,特意跑来酸言酸语的讨厌鬼!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市井吵嚷练就的利索劲儿,劈头盖脸就怼了回去:“我怎么卖,关你屁事?”

翠微万万没料到,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掌柜家女儿的姑娘,说话竟如此粗俗泼辣,毫无半分闺秀涵养。她伺候明兰多年,往来的皆是高门大户的主子仆役,言行举止无不讲究体面规矩,何曾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过?当即气得脸颊通红,手指都有些发抖,伸手指着闹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斥道:“你……你怎么如此无礼!出口成脏,简直……简直有辱斯文!果然圣人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你竟这般不识好歹!”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方才奉命维持的那点“平和”,此刻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刻薄的话脱口而出:“我告诉你,你若不听劝,一意孤行,只顾着用低价糊弄这些贪便宜的穷鬼,你这店,开不了多久就得关门大吉!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在家好好跟着嬷嬷学规矩、做女红,反而整天抛头露面,在这市井之地吆喝买卖,与这些粗人打交道,成何体统?你爹娘到底是怎么管教你的?竟由得你如此胡来!”

“抛头露面”、“爹娘管教”、“胡来”……这些字眼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在闹闹心上。她正为被母亲拘着学那些无聊的规矩烦得要死,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做点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却还要被一个莫名其妙跑来的丫鬟指责“没家教”、“胡来”?对方那副“我是为你好”、“你就该听我的”的嘴脸,简直和家里那些整天念叨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娴静贞淑才是正理”的嬷嬷如出一辙,甚至更可恶——那些嬷嬷好歹还在明面上,这人却是躲在背后,派个丫鬟来指手画脚!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闹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着熊熊的怒火。她也顾不上什么侯府小姐的仪态了——反正这丫鬟也不知道她是谁!她往前一步,几乎要戳到翠微的鼻子尖,声音因为激动而拔得更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不管不顾的莽撞:“我爹娘怎么管教我,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来置喙?你主子是谁?有本事自己来,躲在人后派个丫鬟来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她的目光扫过对面冷清的“锦绣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家的店,爱怎么开就怎么开,爱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客人们愿意来,那是我们东西好、价钱实在!什么穷鬼富鬼,在你眼里人就分三六九等是吧?我瞧着你才是一身穷酸气,兜里没几个钱,心眼倒比针尖还小!见不得别人好是吧?滚回你家冷清铺子去!再敢来我店门口啰嗦,我叫伙计拿扫帚撵你信不信?!”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反击,夹杂着市井俚语,又快又急,气势十足,震得翠微愣在原地。周围的伙计们虽然不敢插嘴,却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了掩不住的解气神色,看向翠微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翠微被骂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到身后的门板。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青一阵紫一阵,手指着闹闹“你……你……”了半天,气得话都说不连贯。她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何曾被人这般羞辱过?最终只能狠狠一跺脚,撂下一句:“不可理喻!咱们走着瞧!” 便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回到了对面的“锦绣阁”,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闹闹看着她仓皇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可随着火气散去,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委屈却又涌上心头。她不过是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想让那些买不起贵布的百姓穿上暖和的冬衣,怎么就这么难?家里有规矩束缚,外面还有人冷嘲热讽,处处都是闲言碎语。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鼻尖泛起一阵红意,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只对伙计们挥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关门,盘点!”

转身回到柜台后,闹闹看着账本上今日依旧可观的流水数字,那一串串清晰的数目字,像是一剂定心丸。她深吸了几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慢慢平静了心绪。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冲动,语气也太过尖利,可那又如何?她没错。曦曦说过,这条路本就不易走,会有各种闲言碎语,会有各种冷嘲热讽,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不必怕。她不能退,也绝不会退。想到母亲虽然拘着她学规矩,却也默许甚至暗中支持她做这件事,闹闹的心又安定了一些,像是有了坚实的后盾。

“走着瞧就走着瞧。”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账本上的字迹,眼中重新燃起倔强的光芒,那光芒亮得惊人,“看是我的店先关张,还是你们先看明白,这世上的银子,从来都不是只赚富人的!”

夜色渐浓,暮色如同巨大的墨砚,将整个京城都晕染得一片昏沉。“梁记”布庄的门板彻底合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将市井的喧嚣、贵府的轻蔑,都关在了门外。门内,昏黄的油灯被点亮,映着闹闹挺直的背影。算盘声再次响起,噼啪作响,清晰而坚定,仿佛在计算着另一种可能,另一种不被规矩束缚、不被身份定义的未来。

而对面“锦绣阁”二楼某个隐蔽的窗前,一双沉静的眼睛将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冲突尽收眼底。窗后的明兰,手中端着一盏微凉的清茶,目光落在闹闹那倔强的背影上,眸色深沉,辨不清情绪。片刻后,她轻轻放下茶盏,对着身后的丫鬟低声道:“走吧。”

窗扇被无声地合上,隔绝了窗外的一切灯火与喧嚣。暖阁里,只剩下一盏孤灯,映着闹闹静坐的身影,久久未动。

梁夫人端坐在正院暖阁的紫檀木雕花扶手椅上,手里捻着一串光滑的迦南香佛珠,听完了心腹嬷嬷低声禀报的、关于闹闹(疏姐儿)在铺子里与顾侯府丫鬟翠微那一场风波的始末。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那惯常的慈和与沉稳渐渐淡去,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一个不赞同的弧度。

佛珠在指尖停顿了片刻,才又缓缓捻动起来。梁夫人先是对着那嬷嬷,更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道:“顾侯夫人……虽说是六姨母,可这手,未免伸得有些长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她永昌侯府内宅的事,孙女经营的铺子,纵有不是,也轮不到一个外嫁的姨母派个下人来指手画脚,这既是越界,也隐隐含着对永昌侯府教养的质疑。明兰如今身份贵重不假,但梁夫人也是超品诰命,执掌侯府中馈数十年,自有她的骄傲与分寸。

“不过,” 梁夫人话锋一转,眉头蹙得更紧了些,目光里透出真实的困惑与一丝头疼,“疏姐儿,这脾气……究竟是随了谁?”

她放下佛珠,端起手边的雨过天青瓷茶盏,却未饮,只是用手指细细摩挲着温热的盏壁,陷入思索。眼前闪过家中众人的模样:

墨兰,她的儿媳,模样是顶出挑的,性子么……早年间在盛家或许有些掐尖好强的小心思,但嫁入梁府这些年,尤其是在生了几个孩子、掌了部分家事后,待人接物是愈发地柔和婉约了。说话轻声细语,行事谨慎周全,即便心里有什么,面上也总是带着三分笑,轻易不肯与人红脸争执。便是管教子女,也多是以理规劝,何曾见过她如此泼辣直愣地与人当街对骂?

至于那位林姨娘……梁夫人虽未深交,只偶尔听下人回报庄子上情形,都说如今那位林姨娘深居简出,吃斋念佛,待人接物是难得的温和沉静,说话也是慢声细气,与早年传闻中那个娇娆妩媚、心思活络的盛家宠妾判若两人。据说对闹闹这个外孙女更是纵容疼爱,百依百顺,更不可能教出这般火爆脾气。

再往上数,闹闹的外祖父盛紘,梁夫人也是见过的,典型的读书人做派,讲究风雅含蓄,说话引经据典,最重体面规矩,断然不是这般市井泼辣路数。

至于自家这边,梁晗虽有些纨绔习气,年轻时爱玩闹,但在长辈面前也知礼守节,并非蛮横无理之人。她自己,出身名门,嫁入侯府,一生以沉稳持重、端庄大度为准则,何曾有过半分失态?

梁夫人思来想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被她刻意忽略的身影跳了出来——梁老爷,她的夫君。

那位老爷子,可是实打实的武将出身,年轻时跟着先帝南征北战,性子烈得像淬了火的钢。当年在军中,谁不敬他三分?若是遇着不公不平的事,哪里会管什么情面体面,当即就能拍案而起,扯开嗓子与人理论,急了眼,便是文官的酸话他也能怼得对方哑口无言,半点亏都不肯吃。这般火爆直率的性子,与今日闹闹叉腰怒骂翠微的模样,竟是隐隐重合了!

“是了……”梁夫人喃喃出声,指尖的佛珠猛地一顿,随即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的困惑散去,却添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原来是随了她爷爷。偏生是个女儿家,竟随了武将的暴脾气,半点闺阁女儿的柔婉都没学着。”

她想起闹闹小时候爬树摘鸟窝、挽着裤腿下池塘摸鱼,被嬷嬷追着满院子跑的淘气模样;想起她稍大些,不愿学女红,偷看锦哥儿的杂记,被先生告状时的倔强眼神;再想到如今她不顾非议,抛头露面去经营那“上不得台面”的棉布生意,还与顾侯府的丫鬟当街争执……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一种与寻常闺阁女子截然不同的、蓬勃甚至有些莽撞的生命力,像石缝里拼命钻出的野草,不遵循任何既定的生长轨迹。

“莫不是……” 梁夫人心中那点荒诞的念头彻底消散,只余下对血脉传承的喟叹。

旁边的嬷嬷小声接话:“老夫人,三姑娘虽则脾气急了些,可那铺子的生意……听说确是极好的。这几日流水十分可观,连带着庄子上送棉的、织坊里做工的,都得了实惠,底下人提起三姑娘,倒有几分佩服。”

梁夫人闻言,神色微动。她执掌中馈,深知银钱的重要,也明白能让底下人得实惠、生佩服,不是光靠脾气直就能做到的。闹闹这丫头,或许在“大家闺秀”的规矩上是欠缺了些,但在另一条路上,却有着出人意料的韧劲和……能力?

这认知让她心中的不悦和担忧,稍稍淡化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

“罢了,” 梁夫人最终摆了摆手,将那串迦南香佛珠重新握回掌心,“终究是墨兰的孩子,她自会管教。顾侯府那边……既然疏姐儿也没吃亏,反倒占了理,此事便到此为止,不必外传,免得再生事端。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转肃,“寻个机会,还是得让墨兰好好说说她,女儿家,终究要以柔克刚,以静制动。这般锋芒毕露,言语无忌,将来总要吃亏的。”

话虽如此,梁夫人心中却隐约觉得,自己这套“以柔克刚”的处世哲学,对这个仿佛浑身是刺、却又生机勃勃的孙女,未必完全适用。这丫头,或许注定要走一条与她们这些深宅妇人都不太一样的路。

梁夫人正捻着佛珠,在暖阁里思量着闹闹的性子如何劝说,忽闻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丫鬟低低的通传,便知是林苏来了。她眼底的思忖霎时散去,换上了一抹慈和的笑意,朝门口扬声道:“玉潇来了?快过来,到祖母身边坐。”

林苏刚从铺子回来,身上还带着秋日的干爽凉意,以及淡淡的棉絮清香。她快步走到梁夫人的扶手椅旁,顺势挨着扶手坐下,梁夫人便伸出保养得宜的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老人家的怀抱温暖又柔软,带着淡淡的檀香,让林苏连日来奔波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今日铺子的生意,可是依旧红火?”梁夫人拍着她的手背,柔声问道。

林苏点点头,眉眼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神采:“托祖母的福,今日的棉布又卖空了两匹,作坊里的机器日夜赶工,都快跟不上铺子的需求了。”她顿了顿,主动提起近日萦绕在心头的事,“祖母,近日有几家布庄的掌柜,借着商会的名头来找过我,说我这棉布定价太低,搅乱了市场,逼着我涨价呢。”

梁夫人闻言,并未急着表态,只是搂紧了她些,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深意:“哦?那你是怎么想的?”她没有直接给出主意,只想着一步一步引导,让这丫头自己把心思说透。

林苏抬眸,眼底满是坚定的光芒,语气掷地有声:“我不涨价。祖母您是知道的,咱们的布都是用机器织出来的,产量大,成本也比别家的手工织布低了不少,如今这个价钱,依旧是有得赚的。虽说涨价之后,每匹布能多赚不少银子,短期来看是划算的,可那样一来,许多穷苦百姓就买不起布了。”

她看向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庭院的梧桐叶上,金灿灿的一片。“眼看着秋天已至,北风一日比一日紧,冬天很快便要来了。那些贩夫走卒、寻常农户,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哪里舍得买贵的布做冬衣?我开这个铺子,本就不是为了赚那泼天的富贵,我既要赚钱,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让大家都能买到厚实的布,做成御寒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