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道:“王爷可还记得,前几月京中传到庆洲的消息中提到,小皇孙突染天花,太医院刘太医束手无策,最后是白莯媱出手救治,才保住了皇孙性命。
还有上次秦家兄妹遇刺,秦挽戈都被摸脖子了,旁人都以为必死无疑,也是被她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慕容煜指尖一顿。
秦家遇刺一事,他自然清楚。镇国公本就是他安插的棋子,若无他授意,镇国公怎敢轻举妄动。那一刀本是致命,竟能被救活?
他指尖轻叩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反复回荡,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幽冷的光落在他眼底,翻涌着惊疑、猜忌,还有一丝被愚弄的戾气。
死了?
一个能解天花、能救抹颈之人、能从刑场全身而退、还能盗走幽冥紫蕊为慕容熙解毒的女子,会这么轻易死在野狗口中?
若她没死呢?
慕容煜指尖骤然停住,眸中寒光骤盛。
若她没死,以那女子鬼神莫测的医术,未必就救不回慕容靖。这么说,慕容靖如今根本安然无恙?
那魏家满门倾覆……难道是慕容靖所为?
不可能。魏家他慕容靖最坚实的靠山,断无自断臂膀之理。
除非——慕容靖知晓魏晨曦对他下了蛊。
若是慕容靖知晓自己身中情蛊,被魏晨曦死死牵制,以他的性子,又怎会留魏家活路?
这么一想,一切反倒说得通了。
慕容煜缓缓闭上眼,前因后果在脑中飞速拼凑。
那日刑场,要斩的根本不是什么无关百姓,是白莯媱的兄长与幼弟。